温则鸣把屏幕往回挪了挪。
“录进去了才算。”
老头两只手压在目录上。
“往后进来一个没名字的,跟这十三条过一遍?”
“过一遍。”
“过不出来呢。”
“留着。”
周正堂看着那一行看了很久。
“你那个人,从桥底下拉回来到结,多久。”
“二十四天。”
“二十四天。”
老头把屏幕转回去。
“我那一个,二十六年。”
窗户外头有车进院,喇叭按了一下。
温则鸣看着第十四行空着的那一栏。那一栏的名字是:姓名。
他把那本检案卷合上了。
“您那一个,当年报的是不能排除他杀。”
“报了。”
“报了就是个案子。”
“案子有,人没有。”
温则鸣把手放在那本合上的检案卷上。
“师傅,您那一个还没结。”
老头没有答这一句。他把目录卷了一下,又摊平了。
“上回那张单子。”
温则鸣抬起头。
“你那张调卷单,事由那一栏空着,我没签。你当时说现在还不能说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现在能说了没有。”
温则鸣把桌上那本检案卷往边上推了推,推到台子的边沿才停。
“守夜人。”
“这个我知道。”
老头的手按在目录上没有动。
“我问那张单子。”
“那张单子调的是积案。”
“小子。”周正堂把目录合上了。“死的我签,活的我不签。”
温则鸣把手放回那本检案卷上,指头收紧了一下。
老头低下头去把目录又摊开,从头翻到第十一栏,又翻回来。
“这一栏,写不在。”
十一点,苏晓棠回来了,把盖过章的那一联压在台子那一头。
周正堂把笔搁下,把正卷收回袋子里,检案卷往温则鸣那头推。
“绳给您。”苏晓棠把那卷线绳递过去。
老头把绳缠上,缠了三圈。
“对完了。”
他把袋子夹在胳膊底下,走到门口站住了。
“你那个人,二月下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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