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孩子赎回去,没有良心的还求着孩子接济家里,见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,终究是各家有各家的难处。
但这到底是裴玉辞母女的事情,裴玉韶也不好多说什么,只是拿起其中一个瓷瓶,打开塞子闻了闻,“这是什么呀?闻着是药,但又装在这么好的瓶子里……”
“这个……”
青竹凑上前看了看,笑道:“是药油。”
“药油?买药油给我做什么?”
裴玉辞这才想起原委,“先前从金明池回来,你不是让我去买跌打药吗?我给过你后才想到兴许是你在金明池内打那一杆的时候扭伤了,只靠寻常的跌打药还不够,就托舅舅买一瓶药油送来,之后叫绿晓给你涂在扭伤处按摩,免得落下什么病症。”
裴玉韶与旁边的绿晓对视一眼,这才明白过来,笑道:“谢谢大姐,上次那药是给玉连送去的,她的脚腕已经好了。”
裴玉韶闻言一怔,“给玉连的?”她方才想起裴玉连在金明池确实一瘸一拐,只是裴玉连是叔叔婶子家的孩子,裴玉辞也不好过问,没想到裴玉韶还惦记着这件事情。
“上回要不是我非要和老四比捶丸,她也不会摔了一跤,我看她怕二婶念叨,大概是不会说的,所以就托大姐姐让三哥去买药回来,叫紫霰姐姐偷偷送过去。”裴玉韶将药瓶递给绿晓,道:“大姐菩萨心肠,连这样的小事都记在心里,之后我一定转告玉连。”
裴玉辞闻言不由莞尔,随后又努力严肃,开口问道:“你最近学得如何?还不把课业拿来给我瞧瞧,可不要想着做两件好事就能让我网开一面。”
裴玉韶知晓她一旦是这副神情,便是不会“手下留情”的,只乖乖将自己近来抄写的千字文交给裴玉辞检查,自己则乖乖背起了《论语》中的文章。
裴玉辞见她背得还算流利,方才满意地点点头,“这还差不多。你啊,字还没认全就想着看话本杂书,可不要学无所成又被杂书移了性情,到那时候就要把我这个先生怄死了。”
裴玉韶理直气壮地强调道:“我可没有看杂书,上次那个徐三郎不是说过了吗?《水经注》可不是杂书。”
裴玉辞一愣,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情,熟门熟路地走到裴玉韶的床榻边上,拿起那本《水经注》,简单翻了几页,不由有些好笑:“这上面都是你批注的?”
那《水经注》上被裴玉韶在旁边添加了不少笔记,只是和旁人的批注相比,裴玉韶的字迹便要潦草许多,甚至还画了不少让人一时间看不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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