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可能会变成306,307会被说成空寝,309会直接没掉。”
姜妗盯着墙上的数字,脑子飞快转起来。她听懂了,所谓重新编号回潮,不只是门牌调换,而是学校借着旧编号回涌,把事故和筛除的痕迹重新排版。只要编号一变,住宿册、点名册、处分单,甚至人们脑子里关于谁住在哪一间的记忆,都会被牵着改。
“拿纸来。”她忽然说。
程砚一怔:“什么?”
“总簿页码,点名册页码,事故说明页码,全都对不上了。”姜妗语速极快,“它现在在把楼顺序和纸面顺序一起改。只要我们把旧编号钉回纸上,它就没那么容易改完。”
宿管阿姨看着她,没问缘由,直接把旧点名册塞进她怀里,又把事故说明按到最上面。
“你要怎么钉?”她问。
姜妗看着门牌上已经开始浮动的307,喉咙发紧:“先让它别继续换。”
话音刚落,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不是刚才那群被唤醒记忆的人,而是更重、更乱的动静,像有人正被拖着往这边走。姜妗抬头时,看见两名值班老师脸色惨白地退到楼梯口,身后跟着一群神情发懵的学生,所有人都盯着墙上的门牌,像第一次发现自己住的楼根本不是现在这副顺序。
“别看!”其中一个老师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都回去,楼层信息会影响判断!”
“影响判断?”有人冷笑,“那为什么我刚才明明记得我住309,现在墙上变成307了?”
“我也是,我妈上次来送东西,明明说我在三楼最里面那间!”
“是307。”一个女声忽然插进来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楚。
众人齐齐一静。
姜妗顺着声音看去,愣住了。
说话的人是周蔓。
这一次,她不再只是半透明地站在角落里。灯一灭,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从旧雾里拽实了一点,脸色仍白,眼神却比刚才清楚得多。她抬手按着太阳穴,像刚从一场很长的头痛里醒来,低声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记得……是307。”
姜妗心口一跳:“你想起来了?”
周蔓没立刻答,只是盯着门牌,像在分辨一张很多年前的旧图。
“不是全想起来。”她说,“是编号先回来了。楼层顺序、寝室号、门前那条回廊,我都想起来一点。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呼吸有些发紧,“还有那天晚上,灯灭之前,门口明明站了不止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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