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。”他说,“外面那半是名字,里面那半是原因。学校一直把名字给我们看,把原因压在门后。”
话音落下时,门后那盏灯忽然轻轻闪了一下。
姜妗几乎是同时抬头。
裂口里那条走廊深处,像有一道影子缓慢走过。那影子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清肩膀和头,可它经过灯下时,整条长廊的墙面都跟着浮出一点潮湿的白,像旧楼里长期闷着不见光的墙皮,正在被谁一寸寸揭开。
然后,她听见了名字。
不是谁喊出来的,是从门后那条影子里,一点一点飘出来的,像被旧纸压了太久,终于忍不住自己浮起来。
“姜妗。”
那两个字不大,却像针一样扎进耳膜,紧跟着脑子里轰地一声,像有什么原本被压得死死的东西骤然松动了。她眼前闪过一瞬极碎的画面,快得根本抓不住,只剩下一种强烈到发酸的熟悉感,像有人曾经无数次这样叫过她,只是后来被硬生生剜掉了。
程砚一把扶住她肩膀。
“别被它拖进去。”他低声喝道,“它开始回叫了。”
姜妗的指尖一下掐进总簿纸页边缘,纸张的冷意顺着掌心往上爬,她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门后收回来。可那一瞬间,她还是看见门缝里那道影子停了下来,像也在看她,像它已经知道,外面压着它的那页纸是谁摊开的。
“它在叫你。”周蔓声音发抖,“它认得你。”
宿管阿姨终于转过身来。
她的脸在灯下白得很厉害,眼角和嘴角那几道纹路像被旧年岁磨过,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更疲惫,却也更清醒。她看了姜妗一眼,又看向程砚,眼神里没有慌,只有一种终于等到裂口松开的沉。
“不是认得她。”宿管阿姨说,“是认得那页正文是谁翻开的。”
姜妗胸口一紧。
她还没接话,正文便在掌心下再次一震,紧跟着,那行原本只长出一半的字终于继续往后爬。
门前事故未结,见证者补入宿簿,姜妗为第七码回廊补签人。
姜妗呼吸瞬间一滞。
这不是单纯的补记,这句后半段像一只手,直接从纸里伸出来,把她往那场事故中心拽。她盯着那行字,胃里一阵发冷,立刻明白过来,学校不是只想把她写进名单,还想把她推进“第七码”的定义里,让她成为这场筛除能持续运转的补签人,像前面那些被删掉的人一样,被写成一个可替代的环节。
“别念了。”她低声说,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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