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公,士衡公能从县吏做到数州之牧,征南大将军,开幕府,靠的是什么?靠的便是敢做事。”
“士衡公当年能以一己之力招募流民,编练成军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,陶公既为君侯之子,当有君侯之志。”
“若陶公只想浑浑噩噩过此一生,那便当晚生今日什么都没说,但陶公若是想证明陶氏子弟即便不是士族,也能把这一方百里之地治理得比任何士族都不差,那么这便是机会。”
“陶公或有一日,可如士衡公一般,出刺江州!”
别说陶茂,就算董玄都惊愕的看着谢宏。
谢尚张了张嘴,目光变得极其古怪。
阿兄,过分了。眼前这位哪里有当上一州刺史的可能?他是寒门,寒门,寒门。
即便陶氏成了士族,也必然是三等士族,陶士衡一死,余荫护不住陶氏,除非陶氏出一位如你这般的天才。
陶侃在几个月之前还是兼着江州刺史,可惜江州乃是王敦的大本营,令王敦深为忌惮,于是命朝廷加封陶侃为征南大将军,开府仪同三司,直接把陶侃搞到广州去了。
然后王敦再命从弟王彬从豫章太守迁江州刺史,这才有了谢鲲出任豫章太守的机会,要不然谢鲲还在武昌城天天买醉。
“谢郎,何必戏弄于我?”
陶茂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当刺史的料。
但谢宏还有一个饼等着他呢。
“宏愿意辅佐陶公。”
这句话一说出来,坐在旁边的谢尚都愣了,他惊疑的看着谢宏,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。
阿兄,你疯了吗?
他想过无数种阿兄说服陶茂的方式。
无非是利益、人情、诱惑,施压。
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当着陶茂的面用自己当诱饵。
陶侃的儿子很多,陶夏、陶斌、陶称、陶范,嫡庶加起来十几个,陶茂既不是长子,甚至都不能算出挑。
虽然他做了柴桑县令,那是因为柴桑县是陶侃食邑,必须要有个听话的儿子摆在这里当个摆设。
陶茂始终活在父兄巨大的阴阴影之下。
但谁不想出人头地呢?
谢宏的才学他是亲眼见识过的,若得他为自己出谋划策……
陶茂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问道:“郎君为何要帮我?”
“晚生不是在帮陶公。”谢宏摇头,声音平淡如水:“晚生是在帮江州境内数千上万无家可归的流民,也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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