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茂,我要做的事,陈郡谢氏都在支持。谢氏嫡长子,下一任族长与我同往,这分量即便是陶侃也得表示一定的重视。
“陶公,本该早日前来拜访,奈何这几日宏在山上无暇分身。”
谢宏云淡风轻的把王胡之,陆氏等人登门说了出来,不经意之间装了个大的,唬得陶茂都麻了。
纵然谢宏已经扬了名,但也不至于一下子就令南北士族高门同时拜服吧?
“谢郎,琅琊王氏,吴郡陆氏、泰山羊氏、会稽贺氏,这俱是高门啊,余者也是有头有脸的门第,他们……当真都入了谢郎的天地会?”
谢宏笑而不语,谢尚又把结社,募捐和准备赈济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。陶茂听完良久没有做声。
他是平庸不是傻。
更何况他是陶侃的儿子,自幼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,见过不少的大场面。
一群南北士族子弟聚在一个十六岁少年身边,搞个结社一夜间便筹出四百万钱?
他活了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听说。
士庶之别不仅仅是体现在门第上,财富同样如此。
寒庶衣不蔽体食不果腹,但士族却是奢华无度。
他是柴桑县令,感受尤深。
比如一个三等士族去庐山出游,仅仅是一天之内搭帷帐,铺地,隔断所浪费的布匹,就足够二十个人一年穿的。
这些布匹他们弄脏了就直接丢弃,但一个自耕农却一年到头甚至穿不上一套葛布缝制的新衣。
而谢宏之凭借一句话,就能筹到数百万钱。
四百万钱少吗?若折算成士卒的粮饷,也才能养活二百个劲卒一年而已。
但四百万钱多吗?
如谢宏所言,他准备在江州设置五座赈济粥棚,每日施粥两顿,加上适当发放一些草鞋,褐衣,甚至是盐巴,若全都用来赈济流民,却足以救活上万之众。
那么问题来了。
这些粥棚一旦立起来,江州境内流民闻讯而至,少则数千,多则甚至有可能上万,赈济的流民最终会流向哪里?
陶茂终于明白谢宏登门是什么意思了,脑瓜子顿时嗡嗡的。
“谢郎……”
陶茂看着谢宏欲哭无泪。
柴桑县算是江州水陆要冲,官道穿城而过,渡口就在城外,平日里士族往来频繁,若数千流民涌入柴桑,他们没有饭吃,没有屋住会怎样?
谢宏笑看着陶茂道:“陶公,晚生知道你的难处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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