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,先环视了一圈全场,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,才缓缓开口:“要说起游击战和阵地战的差别,没人比我更有发言权了。”
“这两种战法我曾来回切换,游击队、地方部队、中央主力,我都待过。我的履历大家都很清楚,我就不多做赘述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后排那些游击队出身的干部:“荀军团长刚才有个词儿,叫‘游击习气’。我今天给大家讲一下,这个游击习气是怎么形成的。”
台下的议论声低了下去,那些原本还在小声交谈的干部们纷纷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“在革命的早期,由于敌我力量的悬殊,客观上我们并不具备和国民党进行正面作战的实力。因此我们才形成了打得过就打、打不过就跑的游击战法。”
“这是为了有效地保存并发展革命的力量。这套战术最是依赖灵活机动,常常要在刀尖上跳舞。”
“又因为各个根据地、游击区之间互不相连,通讯中断,上级部队赋予了各个游击队极大的自主权。”
“也由此,在长期的战斗生活中,各游击队便养成了不请示、不汇报、自行其是的作战风格。”
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黑板上自己写下的粉笔字。
“但这在野战部队之中,这是绝不容许触发的禁令。因为正规军讲究的是团体协作,只有高度的组织性,才能够将力量捏成一股拳头。”
“但我们也要客观地看待,这种相对散漫的习性,绝不是因为我们的同志革命理想不够纯粹、革命意志不坚定,而是长时间的习惯本能在作祟。”
台下不少游击队出身的干部听到这里,神色明显放松了一些,有人甚至微微点头,觉得周泽远这话说得公允,没有一棍子打死所有人。
可接下来,周泽远话锋一转,“正如荀军团长所说,敌人不会给我们时间慢慢适应。这就需要我们的干部们以更加坚决果断的意志克服这种习惯。”
这时,他的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分:“而我接下来要谈的,是游击习气的另一种风气。一种极其不良、极其遭到鄙视、要踩上一万只脚的风气!”
“那就是,避重就轻,只顾小集体的利益。”
“某支部队,或者说某些部队,只想吃肥肉,不敢啃骨头。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跑,一碰上硬仗就想撤退,只顾减少本部的损失,全然不顾友军的死活!”
“这种行为还能叫做革命的武装吗?简直就是土匪,是军阀,是混入队伍中的投机分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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