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盼来了。”那人伸出手,一把握住王秋实的手。
王秋实回握住他的手,笑着摇了摇:“杨书记,我是二团一营教导员王秋实。咱们一路过来,看见好几个村都在抢收,你们这动员工作做得扎实啊。”
“都是乡亲们自己觉悟高。我跟他们讲,今年的粮要是让刘和鼎的人收走了,那就是拿去喂那些骑在老百姓头上的官老爷。”
“咱自己收了,留着自己吃,还能匀一些给红军同志。大伙儿一听,二话不说就下地了。"
杨文通领着王秋实往村里走,王秋实跟着他走进村口的大晒场,场地上已经铺开了一片稻谷,几个妇女正拿着竹耙翻晒。
旁边的仓库门口堆着十几袋刚装好的新米,袋口扎得紧紧的。
王秋实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神色郑重了些:“杨书记,稻谷收割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有两件事,得靠你们地方的同志来做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粮食不能卖给刘和鼎的人。他收粮向来是拿军票、开白条,跟抢没什么两样。咱们动员百姓,把粮食藏起来也好,卖给咱们也好,总之不能让一粒米流到白狗子的仓库里去。”
“第二,今年的税,一粒粮也不交。”
杨文通的眉头动了一下,没有打断,等王秋实往下说。
“县里头和乡公所那些催捐的税差,往年秋收一过就挨村挨户地走。今年让他们来,来了也不给。他们要动手,游击队就动手。打几回,他们就不敢下乡了。”
“咱们得把这个规矩给立住,要让老百姓知道,不交税、不纳粮,日子反而过得下去。那些靠收税过活的官老爷们,才是秋后的蚂蚱。”
杨文通抬头望了望晒场上那些弯腰翻稻的妇女,又看了看仓库门口那十几袋新米,缓缓点了一下头。
“秋实同志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这些年,乡亲们被收税收怕了。但只要有人给他们撑腰,他们就不怕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目光里带着一种热切:“秋实同志,大部队这回过来了……是不是就不走了?”
他问出这句话时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,像是不敢太大声,怕把那点期盼惊散了。
王秋实迎上他的目光,沉默了一瞬。
“老杨,野战部队还有别的任务。延平这边,我们待不了太久。”
杨文通眼里的光暗了一暗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的草鞋,“我明白。大部队嘛,哪能一直窝在一个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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