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原大战中打得最苦、最硬的那几仗,他卫立煌哪一次不是冲在最前面?
可他在军中既无深厚的派系势力可以依靠,也无显赫的背景可以庇护。
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但他也知道,这份战报他还不能不认。
非但不能推卸责任,还得主动帮李延年他们分担一部分罪责。
在校长那边,一个主动承担责任、替部下分忧的总指挥,总比一个出了事就往下面甩锅的上司要讨人喜欢。
信任这种东西,有时候比战功更难积攒,也更容易失去。
要是为了逃脱罪责而丢掉了校长的信任,那后面可就有他好果子吃了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两下:“接参谋长。”
参谋长郭寄峤来得很快。
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前线战败的消息,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凝重的神色。
“总座,您找我?”
卫立煌把李延年的电报推到他面前: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郭寄峤拿起电报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“事情已经出了,再怎么追究责任也挽不回损失。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善后。”卫立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一旦红军趁胜追击,水口一失,闽江航道就被切断了。到时候我们在闽西的几万大军,粮草补给全得靠陆路翻山越岭,那仗就没法打了。”
郭寄峤点了点头,将自己带来的那份方案在桌上展开:“按照我们原定的作战方案,如果某一路纵队遭到敌军的重创,最优的选择是终止围剿行动,各部撤回攻击位置,重新集结整顿。”
“眼下李延年纵队基本丧失了进攻能力,其他几个纵队虽说是刚刚和红军交上火,但侧翼已经暴露。”
“如果红军趁势从古田向东北方向出击,配合闽东独立师,完全有可能一举击垮我福安宁德之第二纵队。”
卫立煌此前便已经做好了思想建设,当即做出决断:“命令李延年纵队严守水口及闽江沿线。命令汤恩伯部自延平出发,前往水口增援。”
“命令第一纵队、第二纵队、第三纵队、第五纵队,停止攻击,相机撤离战场,严加防范红军反击。”
“另外,替我草拟一份请罪电文,上报南昌行营。措辞要诚恳,该承担的责任,不要躲。”
郭寄峤点了点头,拿起笔在本子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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