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夜空中响起了尖厉的军号声。
山坳里、树林中,一支支红军队伍从黑暗中冒了出来,向着那条火龙的奔涌方向,快速穿插过去。
这场突围与反突围的作战,声势浩大,但结束得却很快。
国军第八旅的部队早就被飞雷炮吓破了胆,突围的命令一传来,每个人都只顾着往南跑。
当红军的拦截火力从侧翼打过来时,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不是组织反击,而是丢下武器、举起双手。
机枪响了不到十分钟,国军的队伍就开始成片成片地投降。
山道上到处都是丢弃的枪支和背囊,火把扔了一地,有的还在燃烧,照亮了那些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国军士兵。
红军战士端着枪在人群中穿行,收缴武器、清点俘虏,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荀淮洲带着几个警卫员穿过人群,快步走到俘虏集中的地方。
“徐永相呢?抓到了没有?”
正在清点战俘的连长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报告军团长,俘虏里面没发现徐永相。我们正在逐个审问。”
荀淮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一个被俘的国军参谋被带到他面前。
荀淮洲耐着性子问道:“你们旅长呢?”
参谋哆嗦着回答:“旅长他……他没跟大部队一起走。他带着一个警卫排,从西边那条小路绕出去了,大概……大概走了快半个小时了。”
荀淮洲耸了耸并不宽阔的肩膀。
第8旅基本被他歼灭了,跑了一个旅长倒也无伤大雅。
“通知各部队,继续打扫战场,清点战俘和缴获。”
在战场博弈之中,快乐往往不会凭空涌现,而是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。
“徐永相,我糙你祖宗!”李玉堂的咆哮声从指挥部里炸开。
他气得脸色铁青,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拍着桌子的那只手已经通红一片,但他浑然不觉,仿佛那只手不是自己的一样。
旁边的几个参谋和副官大气都不敢出,低着头站在一旁,任由他发泄。
“老子让他打反击,他给老子跑!一个旅!整整一个旅!连个响声都没听到就全扔了!他徐永相跑得比兔子还快,老子真是瞎了眼,用这种废物当旅长!”
参谋长阮永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:“师座……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。徐永相的事情,等仗打完了,军法处自然会找他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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