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,校门口的路障刚推开半扇,何成局已经换了三回站姿。
他斜倚在路障上,一条腿伸直,一条腿屈着,左手撑着水泥墩,右手正在点烟——烟是从床底铁箱里拿的,郑彪的遗物。撕塑料膜的时候他想起郑彪被咬断脖子的样子,没什么感觉。死人不会抽烟。这烟现在就是他的。
大刘在旁边整弹带,把猪油罐子拧紧,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进天枢区的帐篷,你带烟干什么。”
“交朋友。”
“你跟马副部长交朋友?”
何成局吐了口烟,眯着眼看校门口那三顶军绿色帐篷。帐篷之间有人影走动,其中一个女兵蹲在地上用行军锅烧水,裤腿卷到膝盖以上,小腿上有一道从脚踝延伸到膝弯的长疤。不是丧尸抓的——切口太整齐,是刀伤。何成局盯着那道疤看了三四秒,目光从小腿往上移,移到她弯着腰露出的后腰上。女兵好像感觉到了什么,回头朝校门方向看了一眼。何成局没躲。他把烟叼在嘴角,冲她点了点头,像在菜市场跟摊贩打招呼。
“走吧。”他拍了拍大刘的肩膀,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。烟头在水泥地上滚了半圈,火星溅到一截干草上,灭了。
帐篷外面,周军需正在整理一堆绳索。他穿着天枢区灰蓝色的制服,左胸口袋上印着“军需-天枢”四个字,袖口沾着油渍。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见何成局,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。
何成局走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,语气像是碰到了一个欠他钱的老熟人:“换制服了。不穿军装了?”
周军需嘴唇动了动,没接话。他往帐篷方向瞟了一眼,那个意思是——别在这儿说。
“行,回头聊。”何成局拍了拍周军需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手心在对方肩章上蹭了一下。蹭完他把手插回口袋,弯腰掀开帐篷门帘。
帐篷里一股柴油味混着速食面条的调料香。马副部长坐在折叠桌后面,军便服领口敞着,露出里面一件发黄的白色汗衫。手腕上那块劳力士还在,表盘裂纹在帐篷顶透下来的光里泛着细碎的反光。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短发,黑色战术背心,正在拆手枪。拆开的零件在折叠桌上排成一排——枪管、弹簧、套筒、弹匣。她的手指甲剪得极短,无名指关节有一道旧疤,是长期扣扳机磨出来的。何成局扫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的肩章上停了一下:天枢区防御指挥部,韩。
韩教官抬头,和他的目光对了一下。何成局冲她笑了笑——不是客气,是打量。从脸看到肩,从肩看到腰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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