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看纸。他们会同时把枪放在桌上。现在他们只给了纸,没有同时放枪——说明他们也有所顾忌。伤还没养好,或者被别的什么东西分了心。”
唐婉晴在白板上又写下一个关键词:“拖”。
何成局说了一句:“拖可以。但拖需要筹码。他们怕三样东西——我们的防御能力、我们的团结程度、以及我们有没有外部后援。防御能力他们见识过了,团结程度他们在食堂离间过了——没成功。外部后援——他们不知道正东信号的事。如果我们让他们知道我们在等军方救援,他们就不得不加快动作。”他停了停,“但我们也得让他们知道——如果他们硬来,他们也会疼。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新鲜的话,这一轮我们可以让它更近一点。”
大刘看了他一眼。停职六天的人,坐在折叠椅上,说出的话比任何时候都冷静。大刘说:“你刚才分析弹药库存,数字比我这个管防御的还清楚。”
“仓库在我脑子里。钥匙不在。”何成局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铝钥匙——值班室钥匙——放在桌上。不是仓库的铜钥匙。但他放在桌上的动作,和当初交出那把铜钥匙时完全一样。
会议没有做最终决定,但达成了三个共识:第一,不拒绝提案,用条款讨论的方式拖延至少四十八小时;第二,防御组即日起增加一倍巡逻频率,大刘把所有能拿武器的人编入应急名单;第三,何成局和赵默继续尝试联系正东方向的军用信号,最好能在拖延期结束之前确认对方身份。
何成局走出会议室时,林晓晓在走廊里等他。她手里拿着登记表,粉色笔夹在耳后,背靠在墙上,姿态和他以前在仓库门口等她的样子一模一样。“你刚才在会议上说‘仓库在我脑子里’。你脑子里除了数字,还有别的吗。”
何成局想了想。“还有每一样东西放在哪个货架哪个位置。还有每一个人的配给记录编号。”
“还有呢。”
“还有——我最后一次从仓库里拿巧克力是什么时候。第六天前。给你留了半块。”
林晓晓把登记表翻到最后一页,让他看。那一页是“调解进度”,之前只有三行——陈雨桐、赵雯、苏小曼,每一行后面都有归档编号和签署日期。现在她用手指点着新增的第四行,字迹还没全干,粉色笔写的,和他一模一样的方块字。上面写着:“张悦——调解程序未签署。理由:被调解方明确表示不予签署。备注:申请人何成局承诺尊重被调解方意愿,不再重复请求。归档编号HCJ-M-004。”
她把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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