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叉。何成局第二天从仓库里给他拿了一根新的——不是船桨,是撬棍。他把撬棍递给孙宇的时候说:“碳纤维不保。钢的保。”
“你说钢的保。”孙宇说,看着何成局的眼睛,“后来我用这根撬棍杀了一只、两只——到现在杀了至少十二只丧尸。每一只都记着。不是记丧尸——是记撬棍。这根撬棍是你给我的,那时候你没停职,你是后勤主管,你给我配装备是天经地义。但你给我的时候多说了一句话——你说‘别死’。你说那句话的时候不像后勤主管。像队友。”
何成局记得那句话。他当时说的时候没想太多——只是觉得孙宇是防御组里除了大刘之外最能打的人。孙宇死了,防御组的战斗力要打七折。他说“别死”不是因为感情,是因为损耗计算。
“张磊给我开的条件是弹药配额直接归我管。很诱人。”孙宇捡起扳手,继续拧铁丝,手臂上的肌肉重新绷紧,“但张磊不会跟我说‘别死’。他只说‘配额’。”
何成局站在围墙边上,看着孙宇一扣一扣拧紧铁丝。铁丝在扳手下发出金属拉伸的**声。四月的风从围墙外面吹进来,带着末日之后那股复杂的味道——混凝土粉尘、烧过的塑料、远处某栋建筑里正在腐烂的什么东西。他口袋里方晴的旧耳机线露出一个角,随着呼吸轻轻晃。
“张磊接下来可能要动赵默。”
“赵默不会签的。”孙宇说,头也不抬,“不是因为你——是因为昨天你来我工作间的时候带了一瓶酒精。他说你给他的那瓶酒精救了他两块主板。”
何成局愣了一下。那瓶酒精的事他已经忘了。上个月赵默的设备进水,需要高纯度酒精擦主板。仓库里有医用酒精——不是何成局主动给的,是赵默用两组截获的周边丧尸群活动数据换的。但在赵默的叙述里,这件事变成了“何成局给了一瓶酒精救了他的主板”。叙述本身就是选择——赵默选择把那笔交易记成一次帮助。不是因为赵默感性。是因为赵默需要理由拒绝张磊。张磊可以给电池配额翻三倍,但给不了酒精、零件、绝缘胶带、专用润滑剂——这些东西全在何成局管的仓库里。
何成局从西段围墙下来的时候,裤腿上蹭了锈迹和灰。他没有拍——拍不干净,干脆不拍了。
傍晚他去水房接水。排队的人看见他右臂的绷带,主动让开的距离从一步缩到了半步。他把水桶放在龙头下面,拧开。水流砸在桶底的声音还是很大,但今天听着不那么刺耳了。水接满,他拎着桶往回走。
路过食堂的时候,他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