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栋楼能撑多久,不取决于这里有多少根甩棍,而取决于外面还有多少丧尸。如果安全区派援军来清剿这片校区,到时候谁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,你应该清楚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何成局站在原地,手指在夹板边缘轻轻敲了两下——他下意识地又学了霍征的动作,这次自己察觉到了,立刻停下。然后他抱着夹板走回仓库,关上门,把夹板放在行军床上,蹲下来看着墙上那排竖线。霍征的橄榄枝是真的。军方有枪有人有补给线,是末日里最硬的靠山。但霍征的橄榄枝有一个附加条件:“关键时刻知道谁才是能做主的人”——不是让他现在反水,是让他留着这层关系,到摊牌的时候用。
他站起来,从外套内袋里掏出唐婉晴签过字的处方单,又掏出方晴留给他的甩棍握把胶带边角料。两样东西并排放在物资箱上。处方单代表制度,胶带代表信任。他在唐婉晴的体系和霍征的军衔之间来回走了两圈,最后坐下来,在笔记本上写下两行字:霍征有枪有人,但他身后的安全区能撑多久?唐婉晴正在建体系,这些制度能跟他一起走到下一个靠山。他在唐婉晴的名字下面画了一道线,标注:主靠山。在霍征的名字下面画了另一道线,标注:备用渠道。
然后他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,在那排密密麻麻的竖线旁边画了一道新的竖线。这一道比之前的都长,从墙面接近地面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与视线平行的高度。墙上的竖线已经数不清了。最底部那个小小的十字还在,今天那道新的长竖线从十字旁边划过,没有盖住它,但离得很近,近到两道刻痕之间的墙灰已经被反复摩挲压得发亮。
傍晚,何成局发现林晓晓的润喉糖在行动中受潮了。糖纸粘在一起剥不开,她低头弄了很久,最后只剥出两颗完整的。
他是在去医疗室送物资调配表时注意到这件事的。林晓晓把调配表接过去核对药品库存,低头时护目镜从额头上滑下来遮住了眼睛。她推开护目镜,手指在阿莫西林的库存数量上停了一下——数字和他早上盘点的一致。她把调配表夹在记录板上,然后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颗润喉糖。不是给他,是给自己。她剥开糖纸时糖纸粘住了,薄荷糖表面发白,边缘已经吸潮发软。她又试了第二颗,一样。第三颗终于剥开了,但糖体表面也有细小的水珠。她把润喉糖放进嘴里,皱了一下眉——受潮的薄荷糖不怎么凉,还有点粘牙。
何成局看到这一幕,没有说话,转身出了医疗室。他回到仓库,开始在储物空间里翻找。密封袋、干燥剂、硬质塑料小盒——上次医院行动时他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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