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,空气里少了蜡烛和头油的焦味,多了柴油发电机的废气。何成路过去水房时,看到大刘正蹲在门口擦一根新配发的军用撬棍——不是配发,是大刘用两箱压缩饼干跟军需官换的。霍征的队伍虽然军纪严明,但私下交易照做不误,只要不涉及弹药和药品,少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何成局端着热水回到仓库门口,发现王浩宇正坐在那把破椅子上裹着毛毯,膝盖上放着一份手写的“军方物资入库规范”。他嘴里念念有词,手指在纸面上逐行划过,嘴唇翕动着像在背书。看到何成局过来,他抬起头,表情有点不好意思,但更多的是认真。
“何哥,你上次交给军需官那份登记册——那个格式,军需官说他们安全区也是这么写的。我在想,如果我能学会这套规范,说不定能从仓库值夜员转成正式库管。不用多,兼职就行。”
何成局看着他。王浩宇末日前是啃老富二代,每学期挂的科比他买的球鞋还多。现在他膝盖上放着那张被他翻烂的规范表,眼神专注,仿佛那份表格是他末日以来摸到的第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。何成局把热水杯放在他椅子旁边,说:“你先从单项物资的批次追溯表开始填。今晚我把我以前的入库记录底稿给你复印一份,不懂的地方来问我。”王浩宇用力点了点头,把规范表翻到下一页。何成局走进仓库,在关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王浩宇正用笔在规范表边缘画箭头标注分类等级,笔迹歪歪扭扭,但每一条箭头都画得很长,像是想把所有知识点连在一起。
下午,霍征在活动室召集骨干开了一次简报会。他站在白板前,用马克笔画了一张市区安全区的简图,标注了各个区域的功能分布——市政府主楼是指挥中心,体育馆是避难所,中心医院是医疗站。安全区容纳了大约八千名幸存者,有供电、有自来水、有无线电通讯。听起来像一个缩小版的现代城市。
“但安全区每天要消耗大量物资。”霍征把马克笔放下,转过身来面对所有人,“药品、燃料、食物——每一样都在消耗库存。我这趟来高校设中转站,不只是为了接应你们,也是为了打通一条新的补给线。医大附属医院还有大量未启用的药品和设备,建筑结构完整,可以作为常设补给点。你们——医疗队和后勤组——是这里最了解医院内部环境的人。军方可以提供火力和运输,但需要你们的人带路。”
唐婉晴坐在主位上,手指在搪瓷杯边缘慢慢划圈。“附属医院我们进过两次。第一次去药房,第二次去住院部仓库。每次都有变异丧尸。上次尸潮那只锤爪丧尸,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