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以后这栋楼的物资分配,我管。王老师的分值我说了算。”
方晴没有说话。她把重心从楼梯扶手上移开,站直身体,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。没有表扬,没有批评。那个点头和丧尸潮那晚他说“那枪打偏了”之后她的沉默一模一样——不是认可,是等待。等待他下一次打得更准。然后她转身走上楼梯,步伐很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周末傍晚,何成局在天台找到了大刘。
大刘正蹲在水泥护栏边抽一根皱巴巴的烟,是从废墟里捡来的旧货,抽一口咳三口。他把烟蒂摁灭在护栏上,看着远处二号教学楼黑黢黢的轮廓,沉默了很久。锤爪丧尸的尸体还在东门外埋着,护甲丧尸的骨板样本在唐婉晴的实验室里泡着福尔马林。尸潮过去了,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不是最后一次。丧尸在进化——从普通到护甲到锤爪,每出现一种新变异体,人类的防御成本就翻一倍。上次用方晴的锁骨和何成局仅有的五发子弹才换掉两只变异体,下次如果同时出现三只不同功能的变异丧尸,协同作战——大刘说他妈的这仗没法打了。
何成局靠在护栏上,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“方晴之前在天台上跟我说过——丧尸进化不可逆,但变异体的出现频率和种类可能有规律。唐婉晴正在做变异体组织样本比对,如果能找出基因突变的触发条件,也许能在它们变异之前先发制人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但唐婉晴说她需要更多样本。不光是死尸的,最好是活的——或者是刚死不超过半小时的,神经电活动还能测到。”何成局顿了顿,“这意味着下次行动,可能需要主动捕获。不是清剿,是活捉。”
大刘沉默了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面对变异丧尸,本来能打死就是拼尽全力才能做到的事。活捉意味着不能打要害,不能下死手,要在它攻击你的时候手下留情。这比拼命难得多。但他没有说“不可能”。他只是把烟蒂踩灭,说了一声“操”,然后站起来拍了下何成局的肩膀。
何成局把那盒午餐肉放在护栏上,转身走向楼梯。推开天台铁门时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郑彪死后他在杂物间墙上画了第一道竖线,方晴重伤后他在医疗室门口补画了一道横线,和之前的竖线交叉成一个小小的十字。他现在手上的竖线不只记日子了——开始记新规矩。唐婉晴的体系不是靠拳头,是靠每一张签过字的表格、每一份校准过的数据、每一道在骨干会上当众画下的红线。这些红线单拎出来哪一道都不如甩棍硬,但连在一起,就是这栋楼的新骨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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