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昨天夜里林晓晓来送热水时,大概趁他没注意在这里刻了一道。不是竖线,是横着的,和竖线交叉成一个小小的十字,只有指甲盖大小,藏在所有竖线的最底部,像是某种只有她能标注的记号。
他把手指按在那个十字上,停了几秒,然后站起来继续清点物资。走到行军床边时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盒润喉糖,挑了一颗放进嘴里。然后合上铁盒,放回口袋。薄荷味很冲,冲得他眼眶发酸。
下午,何成局到医疗室送配给物资时,正好碰到方晴和唐婉晴在隔壁储藏间里说话。隔着半开的门,他听到唐婉晴说了一句——“你非要去清理教学楼,是因为你觉得只有把丧尸全杀光这里才能变成真正的安全区。但那只护甲丧尸不是普通的丧尸。它背后那个骨板结构是进化——不是单只变异,是病毒在推动整个种群适应环境。杀光一只没用,它们会越变越强。”
方晴的声音很低,但隔了几秒还是从门缝里挤出来了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我错了。”
何成局假装没听见,把配给物资放在推车上,轻轻关上门退了出来。他从来没听过方晴说这两个字。即使在郑彪面前她也没说过——她只会用沉默和行动来承认失误。现在她对着唐婉晴说这句话,不是因为软弱,是因为她真的开始怀疑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当那个“靠山”。
他回到仓库,拿起铅笔在墙上画了一道新的竖线。然后坐下来等了很久。他知道今天会有人来敲门。他需要提前把要说的话在脑子里排演一遍。方晴问“如果我倒了你跟谁”——他要怎么回答?说实话,还是说好话?说实话可能伤她,说好话可能骗不了她。方晴从来不听好话。
傍晚的骨干会上,张磊正式提出了他的扩大版方案——建立“安全区管理委员会”,由方晴担任主任,他本人担任副主任兼行政秘书,唐婉晴负责卫生委员会,大刘负责*****。表面上是集体决策,实际上是把方晴的权力分散到三个委员会里,而行政秘书掌握会议记录和积分档案,等于捏着整个管理层的信息流。他甚至连投票权的分配都拟好了——七票,他自己占两票,唐婉晴一票,大刘一票,方晴一票,剩下两票归“骨干代表”。而骨干代表是谁,他说需要“公示后民主选举”。
何成局在桌下把玩着郑彪的打火机。张磊这套东西如果放在末日前,就是学生会竞选的经典操作——制度外壳包裹权力内核。但张磊忘了一件事:末日不是学生代表大会。没有老师的监督,没有校规的约束,所有的制度都建立在暴力之上。如果大刘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