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一瘸一拐地坐在角落里。另一个防御组骨干脸上全是碎玻璃划的口子,沈梦给他清创时他一声不吭。六个人出去,五个人回来。其中一个伤到可能再也站不上第一线。
何成局坐在仓库门口,看着唐婉晴带着医疗队在大厅里穿梭。林晓晓拿着止血带跑过走廊时停了一下,低头看了眼他淌血的小腿。他要说“不深”,她已经蹲下去了——碘伏棉签压在伤口边缘,凉得他倒吸冷气。她的手很稳,但嘴唇抿成一条线,从头到尾没说话。缠纱布的时候用力拉紧了一下,疼得他嘶了一声,抬头看她。林晓晓垂着眼帘说了句“信号枪是医疗器材,你挪用不算偷”,语气像在宣判。然后她松开纱布、打结、把碘伏棉签的包装纸收进白大褂口袋,站起来去了下一个伤员旁边。
傍晚,方晴在天台上找到何成局。
她右手缠着绷带吊在胸前,左臂骨裂的旧伤处重新绑了固定夹板——两只手都暂时使不上全力了。但她走路依然很稳,肩膀打开,脊背笔直。方晴用脚勾过一张旧椅子坐下,和何成局并排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“今天的事……本来会更糟。”方晴说,“如果那只护甲丧尸没有被信号枪震退,我大概下不了楼梯。”
何成局没有说话。他看着远处教学楼黑黢黢的轮廓,想起那只丧尸后背上一块块不规则的骨板,在信号弹的白光下闪着冷硬的寒光。
“我在武警服役时见过一种防暴盾牌,陶瓷复合材质,轻,但能挡步枪弹。那只丧尸的骨板让我想起那种盾牌——如果能取下来一块,让唐婉晴分析成分……”
“我们拿什么取?”何成局脱口而出,“再送一个人去二楼?小武已经死在上面了。”
方晴没有反驳。沉默持续了很久,久到天台上的晾衣绳被晚风吹得发出细锐的哨音。然后方晴说了一句让何成局意外的话。
“你觉得——今天如果我不带队去,结果会不会更好?”
何成局侧头看她。方晴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她的问题本身就是一个裂缝——她从来不问这种问题。方晴是那种做了决定就不回头的人。
“不会。”何成局说,“如果你不去,大刘带队,他会在二楼地板塌陷的时候继续强攻而不是下令撤退。今天我们失去的就不只是小武。”
方晴没有回应。她站起来,用左手拍了拍何成局的肩膀——力道比平时轻得多,像是手已经没什么力气了。然后她走下天台,没有回头。
何成局又在天台坐了很久。天完全黑了之后,他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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