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查和体温监测才能进入大楼,这是唐婉晴坚持的最低标准。
何成局在仓库里整理物资,隐约听到楼下有争吵声。他用对讲机问了一下大刘——原来是那个高烧的男人体温超过三十九度,唐婉晴要求单人隔离观察,但棒球帽坚持说这只是过度劳累引起的感冒,要求所有人一起进入大楼休息。两边僵持不下。方晴只说了几句话——要么照规矩来,要么全部离开。
几分钟后林晓晓跑上来敲仓库的门。她的白大褂袖子卷到肘弯,手里拿着一支额温枪,脸上带着一种紧张但有序的表情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刚才有伤员不断送来时她持续工作了很久的专注痕迹。
“外面来了很多新伤员,唐医生说今晚可能会需要额外配给——不是食物,是干净毛巾、热水和消毒液。你还有多少库存?”
何成局翻了一下库存记录:“消毒液还有六瓶,干净毛巾——十条左右,都是从宿舍楼搜集的旧毛巾,洗过但没消过毒。”
“都给我。”
他把东西装进一个塑料箱里递给林晓晓。她接过箱子时手指碰到他的手背,两个人都顿了一下,但谁都没有缩手。不是尴尬——是何成局发现她的手很冷,而林晓晓发现他的手终于不是上次在超市翻窗时那种灰扑扑、全是干涸血痂和铁锈粉的状态了。
“外面那些人里面有个女的,脚踝上缠着绷带,问有没有消炎药。”林晓晓提起箱子,走到门口才接着说,“唐医生给她清创的时候,她一直问我们这里是不是安全区。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如果我们这次不出去找建材,今天就没办法加固门窗,那她现在进来就会觉得这里只是又一个等死的地方。”
何成局没有接话。他看着林晓晓抱起箱子,快步跑向楼梯口,白大褂的衣角在转弯处一闪而过,运动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细密的哒哒声。
他转身走到行军床边,把甩棍挂在床头——明天开始出门可以不带它,但睡觉时它还在枕边。打开物资清单夹,在备注页上画一道新的竖线。然后继续低头写今天最后几行消耗记录。写到“创可贴×3”的时候,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,最终还是在备注栏里补了一行字——“转交防御组,外伤应急使用”。虽然没有人要求他写备注,但他知道林晓晓明天会来核账,她一定会翻到这一页,然后发现创可贴的去向写得清清楚楚。而他希望她看到。
窗外雨停了。新到的幸存者在一楼临时隔离区里安顿下来,有人在咳嗽,有人在低声说话,偶尔传来棒球帽男人试图跟巡逻队员争执“为什么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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