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。不确定。”
唐婉晴没有追问。她从急救箱里取出一支手电筒,扒开郑彪的眼皮照了照瞳孔,然后测了脉搏和呼吸频率。整个过程中她只说了两个字:“糟了。”
何成局的心脏往下沉了一寸。
“感染扩散到血液了。”唐婉晴直起身,推了推眼镜,“败血症早期。如果能静脉注射广谱抗生素,还有机会控制。但我手上只有口服的头孢,剂量不够,而且他现在已经吞咽困难了。”
“口服的也行。给他灌下去。”
唐婉晴看了何成局一眼,那眼神不是责备,而是一个医生对非专业人士的耐心解释:“他现在随时可能呕吐,强行灌药可能导致窒息。我需要先给他补液、降温、稳定生命体征,然后再考虑给药途径。”她说着已经开始从急救箱里往外拿东西——生理盐水袋、输液管、酒精棉片。
何成局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——扎止血带、找血管、消毒、进针,一气呵成,手稳得像一台机器。针头刺入郑彪手臂内侧的静脉时,昏迷中的郑彪抽搐了一下,发出一声含混的**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唐婉晴说,调整好滴速,把盐水袋挂在上铺的床栏杆上,“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。烧能退,就有转机。退不了,准备后事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不是冷漠,是职业习惯。何成局见过这种人——末日前学校医务室的校医也是这样,不管你是骨折还是感冒,都是一副“情况很严重但你先别慌”的表情。
但唐婉晴不一样。她说完“准备后事”之后,又加了一句:“不过我不是来参加葬礼的。我那边还有十几个重伤员,比他还严重的有三个。如果他挺过来了,你们欠我一盒头孢。如果他没挺过来,药品原样收回。”
何成局几乎要笑出来。末日里遇到一个算账比他还清楚的人,竟然让他感到某种奇怪的安心。“行,”他说,“不管结果如何,你开的价我认。”
唐婉晴从急救箱里翻出一板药片,放在何成局手里。“布洛芬,退烧用的。如果他醒了,让他嚼碎咽下去。没醒的话——每隔四小时用温水化开一丁点抹在他嘴唇上,黏膜也能吸收一点。别多抹,浪费。”
何成局攥着那板药,点了下头。
唐婉晴收拾好急救箱,站起来。她走出活动室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何成局,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的手上——那只手正把布洛芬收进外套内袋,动作利落,像在藏私人物品。
“你是管物资的那个?”她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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