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市
周三下午两点半,何成局逃课了。
不是什么大事。这学期他逃了不下二十节,辅导员王老师从最开始打电话通知家长,到现在连他的名字都懒得点。何成局对此很满意——不被注意,就是最好的状态。
男生宿舍4号楼311寝室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何成局光着膀子靠在床头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刷新出一条擦边视频。女网红穿着紧身裙在镜头前扭来扭去,他拇指停在屏幕上,看了几秒,划走,又划回来。
没意思。但又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对床的陈猛不在。体育生,一米八五,一身腱子肉,这会儿应该在操场训练。何成局不喜欢陈猛——准确地说,他讨厌所有像陈猛这样的人。长得高、打得过、女生围着转,末日前能横着走,末日后呢?
他翻了个身,把手机扔到枕头边。肚子有点饿,但懒得下楼。下午第一节是大课,教室里起码坐了两百人,多他一个不多,少他一个不少。
窗外传来篮球场的声响,有人在喊,听不太清。
何成局闭上眼睛。
然后他听到了尖叫。
不是篮球场那种。是女生——尖锐、破音、喉咙像被人掐住一样的那种。
何成局坐起来,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。宿舍楼下面是条水泥路,路两边种着半死不活的香樟树。他看到一个女生瘫坐在路中间,书包掉在地上,课本散了一地。她在往后退,手指着前方,嘴巴张着,但是发不出声音了。
何成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香樟树后面有个人,趴在地上。姿势很奇怪——不是摔倒了,而是跪着,脸埋在什么东西上面。那个东西躺在地上,在抽搐,手在刨地面,指甲翻起来,血淋淋的。
何成局眯起眼睛。
跪着的那个人抬起头来。嘴是红的。不是口红,是血。他嘴里叼着一块什么东西,咀嚼了两下,咕咚咽下去,低头又是一口。
瘫坐在地上的女生终于又尖叫起来,声音凄厉得让何成局耳膜发疼。楼下其他学生开始围过来,有人在打电话报警,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视频。
跪着吃人的那个人突然站起来,歪着脑袋看了女生一眼,然后朝她走过去。走路的姿势像是在水里趟——晃悠、僵硬、毫无协调感。女生想爬起来,腿软了,刚站起来又摔倒,哭喊着往后退。
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。有人冲上去想制止,刚靠近,就被那个咬人的反手一爪子挠在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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