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哪儿?”
无人应声。她忽然想起往日登门寻男子的人,都是这般连名带姓地喊,便也学着腔调,怯生生唤道:“秋白……秋白?”
话音未落,屋中似是亮了几分。
她努力扭着花枝望去,哪里是书案那头发黑,分明是窗外立着个庞然大物,把日光都遮了。看那影子轮廓,竟有几分像蝶儿,却大得离谱。
她登时来了气,挺着花茎,叉起腰,学着话本里绿林好汉的腔调,煞有介事道:“哪里来的泼物,好大的胆子!竟敢挡你花爷爷的日头!还不快些退去,仔细我告诉秋白,叫他好好收拾你!”
话音才落,便见窗外那影子慢慢移开了,屋内重又亮堂起来。
她欢呼一声,只当是自己气势慑人,当真把那不知什么东西唬走了,正洋洋得意,忽听得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紧闭的门扇被狂风猛地撞开,狠狠拍在墙上。
她吓得惊呼一声,赶紧闭紧了花瓣,死死攀着枝桠,生怕被狂风卷出去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风势渐歇,她才敢悄悄探出头。
睁眼便见蝶儿立在她跟前,她方要欢喜,却又觉出几分不对,呆呆问道:“蝶儿……你怎的变得这般大了?竟、竟和秋白一般高了。”
她认得的。
纵是世间蝶儿千千万万,她也能一眼认出,这便是日日陪她的那一只。
蝶儿却不答话,只静静立着。
她歪了歪花头,不大灵光的小脑袋里隐约觉出几分异样,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,愣了愣,依旧软声道:“蝶儿,你瞧见秋白了么?我……我有些想他了。”
她原不知“想”是何滋味,只知日日与他们相守,一旦不见,心里便空落落的,总念着他们的身影。日子久了,便也懂得,原来这便是“想”。
她仰着花萼望去,见蝶儿触须微动,自下而上瞧去,竟添了几分森然寒意。那对素来无波的复眼沉沉锁着她,往日里令她爱不忍释的琉璃彩翼,此刻张阖之间,竟显得张牙舞爪起来。
她怯生生蜷了蜷花瓣,方要再唤,忽见那蝶儿扬起细长口器,倏地刺入她花茎之中。
这本是寻常,她早暗下决心,日日凝出花蜜来供养她的蝶儿,可今日不知怎的,一股钻心彻骨的疼,顺着花萼直贯入神识深处。
起先还咬着瓣儿忍,到后来实在熬不住,便抽抽噎噎地哭起来:“蝶儿坏……我要告诉秋白去……我不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觉体内有什么极珍重的东西,正被那蝶儿一点点吸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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