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地,免得落人口实。
好在林先生也不追问,只挑眉笑道:“听姑娘话音,倒似不怕妖邪?”
“妖由人兴,孔圣人尚且不语怪力乱神。”她不欲再与他周旋,说着便将手中药包拆出一副,搁在柜台上,“劳烦掌柜差小二煎好了送到房里,我先回房歇息了。”
话音未落,也不等掌柜应声,便转身拾级而上。
林先生瞧着她纤瘦的背影,笑意又深了几分,手中折扇摇得愈发轻快,倒似盛夏时节一般。玉朝眼角瞥见,暗啐了一声多事,脚下走得更快了。
门锁痕迹与她走时一般无二,屋内也寂无声息,她放下心来,掏钥匙开了锁。只想着终于能踏踏实实睡一觉,谁知刚推开门,目光便是一凝。
竟是先前那只琉璃蛱蝶,此刻正停在屋内八仙桌上,翅翼一张一合,悠然自得,倒像这屋子本就是它的一般。
她心头一窒,出门前分明将窗扇关得严实,木栏都插妥了,这蝶儿是从何处钻进来的?
若说屋中有未察的缝隙,方才与掌柜里外察看时早该见了,断不该此刻这般安安稳稳停在桌上,倒像专候着她回来一般。
她立在门边静立片刻,本就轻缓的呼吸敛得几不可闻,悄悄自袖中摸出一方素帕,指尖拈着展开,放轻了脚步,一寸寸往八仙桌边挪去。
那蝶儿浑似不觉危险临近,翅翼仍微微翕张,琉璃紫蓝的宽带在天光下流转如宝光,一开一合间潋滟动人。玉朝已欺至近前,双手展着帕子正欲往下扣,忽觉腕间一凉——
一道碧影如箭般射了出去!
电光石火间,那蝶儿似有察觉,方振翅欲飞,已被碧蛇一口噙住。那孽畜稳稳落在桌面上,懒洋洋扭了扭身子,吐着信子,竟似十分快意。
玉朝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血气直往上涌。
她探手一把便攥住了碧蛇七寸,方要喝令它吐出来,对上那对绿豆似的漆黑竖瞳,正死死盯着自己,连信子都停了。
冰凉细润的鳞片随着它立起的身子,蹭过她虎口肌肤,她蓦地打了个寒噤,一腔火气霎时散了大半。忙松了松手指,顺着它脊背轻抚两下,强笑道:“道友好身手,当真是威猛迅捷。”
碧蛇身子顿了顿,直勾勾瞧了她半晌,似在辨她真心假意,过得片刻,才又吐了吐信子,大摇大摆顺着她袖口滑回去,照旧盘在腕间。
她心口怦怦直跳,扶着桌沿颓然坐倒,手抖着斟了半盏凉茶,仰头一饮而尽。
冰凉茶水入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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