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先生。医馆诊金少说二三十文,他只收五文茶水钱。”
“哦?”玉朝语声里添了几分诧异,挑眉笑道,“林先生既有这等本事,何苦来做说书先生?莫不是掌柜的子侄,特意照拂一二?”
掌柜生得面圆体胖,素以和气生财为立身之本,闻言抚须笑道:“若真如姑娘所言,那倒是小店的福气了。”
玉朝正听得兴味渐起,竖着耳朵等他细说端详,偏他只摇头叹了口气,竟将话头轻轻捺下,不肯再深谈。
她倒似喉间卡了半粒橄榄,不上不下的好不自在,便淡淡转了话头:“多谢掌柜美意。只是我自有成方在身,不过去市肆抓几味药罢了。”
掌柜本是一番热心,见她这般说,便抬手指了路径:“姑娘出了店门,顺着主街往南行,头一条巷口右转便是回春堂。”
说着从腰间解下那枚带三圈铜环的钥匙递与她,又殷殷叮嘱,“姑娘孤身在外,晚间安息前千万查验门窗,把木栏插牢了,才稳便些。”
他话说得恳切,虽自有生意人招揽主顾的心思,倒也藏着几分实实在在的关照。
玉朝接过钥匙,敛衽道了声谢:“有劳掌柜费心。”
掌柜呵呵一笑,便躬身退了出去。门扇刚合上,玉朝立时落了闩,快步踱至北窗下。指尖循着方才察觉的松动处摩挲片刻,稍一运力,便将那扇窗格卸了下来,登时露出尺许宽的空隙,足可容一人蜷身出入。
不止窗棂,方才叩东面隔墙时,她便觉木板底部缝隙甚宽,不必特意贴耳凝听,也能隐约听得隔壁动静。
再想起杂书上所载,有些客栈常被宵小之辈凿出暗格,藏些赃物秘辛——这屋子瞧着处处破绽,偏她夜里睡得沉,真有歹人摸进来,未必能及时察觉。回头少不得跟掌柜提一句,至于屋中是否另有暗格,等抓药回来再细细搜检不迟。
这般盘算妥当,她便带上门,仔细落了锁下楼。
大堂里已坐了六七成宾客,那林先生醒木一拍,正说得抑扬顿挫。
玉朝听了几句,只觉舌灿莲花,妙趣横生,也难怪大清早便聚了这许多人。便是掌柜分不着书钱,单是茶水、瓜子、花生这些零碎进项,一日下来也颇可观。
换作是她,也巴不得有这么一位会招财的子侄。胡思乱想着,人已出了客栈,身后的说书声渐渐被市声淹没。
青安镇纵有小城规制,说到底也不过一处集镇,又被穿镇河分作东西两片,主街横竖就那么几条。她去去回回也不过一炷香工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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