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,真个是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
谁知龙回澜非但不为所动,反倒摇了摇头,退后半步,语气斩钉截铁:“先前随口戏言罢了。如今既知我日后妻子是何等模样,自该为她守身如玉。”
楼下众人见门关了半晌,都料定是成就了风流佳话,窃窃私语便渐渐放了声。
有艳羡地叹道:“灰兄这般年纪,竟有如此出神入化的修为,真乃天纵奇才,来日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也有那心存酸意的撇着嘴道:“什么天资,不过是走了狗运,得了什么天材地宝灌顶罢了!不然凭寻常苦修,几十年也未必到这境界。”
更有务实的愁眉苦脸:“咱们此番都是奔着雷公山的宝物来的,如今见了灰兄这般手段,才知人外有人,这宝物多半与咱们无缘了。”
这话一出,大堂里登时静了几分。众人虽不言,神色却都沉了下去,有几个心思活泛的,已暗地里交换眼色,各打各的算盘。
那高胖少年似是全然不觉其中利害,高声道:“这位大哥说的哪里话?灰兄瞧着通情达理,宝物一事,未必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那麻脸汉子自龙回澜走后,便收了先前吹嘘的气焰,独坐一旁暗自思忖,听了这话,暗叹一声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他行走江湖多年,最晓得面上一团和气的人最是难测,似龙回澜这般笑里藏刀的,一句话说错便可能丢了性命。这些世故他自然不会说与少年听——出门在外,无利不起早,平白教人本事做什么?死了旁人,反倒安全些。
当下便竖起大拇指,堆起满脸笑问道:“还未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?瞧你器宇轩昂,不知是哪位高人门下?”
原来吹了半日牛皮,竟连彼此姓名都未通问。
高胖少年也不恼,笑嘻嘻答话道:“在下柳惊东……”
话未完,忽听得楼上门扇“哐当”一声大开,跟着一声娇呼,一道香风扑面,竟有个花枝招展的妇人被人从楼上直扔下来,重重摔在堂中地上。
麻脸汉子正暗叹此人不解风情、铁石心肠,便见龙回澜缓步踱到廊边,扶着栏杆往下望。他灵机一动,当即扬声笑道:“哎——这美人不正是灰兄心头所好的模样么?”
柳惊东一听,登时对这麻脸汉子刮目相看,暗忖这人真是胆大包天,先前倒是小瞧了。
却见龙回澜呵呵一笑,语声依旧不紧不慢,吐出来的话却似裹了寒锋:“太过浮艳轻狂,要不得。”说罢转身便回了屋,反手重重带上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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