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托砸断了,就拔出匕首。匕首弯了,就用拳头,用牙齿,用一切能用的东西。
赎罪军的战术简单到粗暴——用人命填。一个日军士兵躲在暗堡里向外射击,赎罪军的战士就从正面冲上去,迎着子弹跑。前面的倒下了,后面的捡起他的步枪继续冲。有人冲到暗堡的射击孔前面,把手榴弹塞进去,连同自己和暗堡一起炸上天。
一个暗堡被这样炸掉了。
另一个暗堡被同样炸掉了。
第三个暗堡的日军机枪手看到这一幕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枪。但赎罪军的战士已经冲到了跟前,手榴弹从射击孔里塞进来,爆炸过后,暗堡里再也没有枪声响起来。
伪满集团军的防线最先崩溃。
伪军士兵的战斗意志远不如日军。当赎罪军的战士们像疯了一样冲进战壕,连死都不怕地往前冲时,很多伪军士兵的第一反应不是抵抗,而是跑。
有人扔掉枪,双手抱头蹲在战壕的角落里。有人转身就跑,跑出没几步就被撂倒。有人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嘴里不停地喊着“饶命”。
“投降!我投降!”
“别开枪!自己人!”
喊声在战壕里此起彼伏。
但赎罪军没有停。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准停、不准退。对于跪地投降的伪军,他们绕过,继续往前冲。对于还在抵抗的伪军,刺刀捅过去,手榴弹扔过去,不管对方是日军还是伪军,只要还站着,就是敌人。
但日军的抵抗依旧顽强。
日军士兵依托暗堡和交通壕,反复发起反冲击。赎罪军占领了一段战壕,日军从侧翼的交通壕摸上来,手榴弹先炸开缺口,然后端着刺刀冲进来。双方在狭窄的战壕里绞在一起,刺刀对刺刀,枪托对枪托,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。
每一寸阵地都在反复易手。
一段战壕,上午被赎罪军占领,下午被日军夺回去,傍晚又被赎罪军抢回来。
酒井稿次放下望远镜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命令预备队,全部压上去。”他对身后的参谋说,“今天天黑之前,我要看到东段阵地群的北半段,全部插上我们的旗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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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惨烈的战场,在第四道防御阵地。
杨汉章蹲在一处被占领的物资仓库的屋顶上,举着望远镜,看着南面的方向。
镜头里,黑压压的人影正在雪原上铺展开来。不是几百个,不是几千个,是几万个。土黄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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