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面上,工兵营已经提前铺设了木板和标记旗,一条宽阔的冰上通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。
“顺着河面走。雪橇拖着坦克,步兵在两翼护卫。到了小鬼子的重炮阵地射程范围前,上岸。”
“都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”
几百个声音在河谷中滚动。
“出发!”
数百辆坦克被固定在特制的大型雪橇上,每辆雪橇由十几匹健马拉动。
马蹄上绑了厚厚的布条,踩在冰面上几乎不出声。
赶车的战士嘴里吆喝着,鞭子在晨光中炸响,马匹喘着粗气,嘴角挂着白沫,拖着沉重的钢铁巨兽向河面移动。
坦克兵们坐在炮塔上,裹着厚厚的羊皮大衣,步枪搁在膝盖上。
有人啃着干粮,有人检查弹药,有人沉默地盯着前方的冰面。
履带在雪橇上纹丝不动,炮管指向天空,在晨曦中泛着冷光。
两岸,145师和第二师的步兵纵队同步开拔。
战士们踩着雪地,在河岸两侧快速前进。
白色雪地服与雪原融为一体,远远望去,仿佛是雪地本身在向前流动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底碾过雪面的细微沙沙声,和偶尔传来的、压抑的咳嗽。
风把这些声音都吞没了。
炮兵跟在步兵后面,步兵炮和迫击炮拆散后固定在小型雪橇上,由马匹拖拽。
炮手们步行跟在雪橇旁边,不时伸手扶一把歪斜的炮架,调整一下绑扎的绳索。
庞大的攻击集群沿着色楞-格河谷,无声地向南蠕动。
同一时刻,乌兰乌德外围,日军的撤退也在进行。
土肥原贤二没有完全放弃第二道防御圈。他是个老牌将领,撤退不会变成溃退。
第二道防御圈的每一处阵地群,他都留下了断后的兵力——一个整编联队,配属了重机枪、步兵炮和充足的弹药,任务是守住阵地,掩护主力撤离,为主力争取足够的时间。
联队长蹲在指挥部里,面前摊着地图,听着远处传来的动静。
他的阵地修筑在色楞格河两岸的高地上,战壕、暗堡、机枪巢一应俱全,火力点交叉配置,互为犄角。
按照他的估计,就算秋成的主力压上来,他也能守上至少一天。
但他低估了秋成部队的速度,也低估了重兵压境的实力。
当145师的先头部队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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