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新编步兵师,师长赵大义。做好翻越萨彦岭的准备,随时支援伊尔库茨克方向的赵和第二师。”
邓萍记完了,秋成伸手从他手里把铅笔拿过去。
“这条还不够。”
“密电。发给赵大义。”
“……在唐努乌梁海建立前进基地,训练并就地征兵扩充。向西南方向延伸控制区,与新疆的党组织接上联系。以蒙古名义渗透当地基层政府组织,替换苏联扶持的政府部门……”
邓萍握着笔的手僵在了半空,视线从唐努乌梁海一路向西,越过广袤的地图空白,最终落在了极远的新疆。
这盘棋,已经横跨了大半个北亚。
“第八道。”
秋成把密电折好,放进信封,交给通讯员封蜡。
“航空师扩编。在现有教导团的基础上另立两个航空师的架子,形成三个航空师的布局。首要任务是训练、磨合。重新从各部队选取战士充入教导团。”
“第九道。”
“发给李福顺,去苏联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接手冬季攻势物资,空运走唐努乌梁海中转,再分配给各部队。”
邓萍的手腕写得发酸,甩了两下继续记。
“最后一道。”
秋成从桌上拿起搪瓷杯喝了口水,润了润嗓子。
“发给全军各部队政治部。关于加强部队文化建设工作。”
邓萍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。
前面八道命令全是金戈铁马,最后一道,竟然是文化建设?
“两件事。第一,扫盲。各部队全面推行识字班,利用驻防的间隙大规模展开。战士们不识字,看不懂命令,读不了地图,连写封家信都要找人代笔。这个短板早该补了。教材我让后方编好往下发,各连排设扫盲教员,每天至少半小时。”
“第二,文艺。各师、旅成立文工团。戏曲、舞蹈、唱歌,什么都行。分批到各部队去演。蒙古的兵唱蒙古长调,东北的兵唱二人转,朝鲜的兵唱阿里郎。编出我们自己的舞蹈、自己的歌、自己的戏,表演给战士们看、听。打仗的闲暇时间,战士们别绷得太紧了,得松一松。笑一笑。”
邓萍写完最后一个字,把笔搁下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他再次看向秋成,目光里除了往日的敬佩,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。这位总司令的心里,不仅装着山川河岳、百万大军,还装着每一个士兵能不能写家信,能不能在枪林弹雨的间隙里,笑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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