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放下望远镜,拔出驳壳枪,“那就别客气了。迫击炮!给我轰!”
“嗵——嗵——嗵——”
三门迫击炮几乎同时开火。
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划破夜空,砸向河沟对面的日军阵地。
爆炸的火光在黑暗中炸开,两团橘红色的火球腾起,照亮了河沟两侧的坡地。
有一发炮弹落偏了,砸在了沟底,炸起的碎石和泥土劈头盖脸地溅向两侧。
堤支队的掷弹筒也开火了。
九一式手榴弹从掷弹筒里弹出,带着尖锐的哨音飞向台地。
一发落在迫击炮阵地旁边不到十米处,弹片削掉了一个炮手的帽子,帽子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落在地上。
那战士摸了摸脑袋,确认脑袋还在,又蹲下去继续装填炮弹。
双方的机枪火力交织在一起。
日军的歪把子轻机枪和三八式步枪的射击声密集而急促,三四四旅的轻机枪和步枪同样在猛烈还击。
子弹在河沟上空来回穿梭,不时有人发出沉闷的闷哼,然后重重倒下。
这场遭遇战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。
堤支队的支队长堤不夹贵中佐蹲在河沟后方一处废弃的羊圈里,脸色阴沉。
他接到的命令是今晚主动出击,在145师抵达独石口之前占据有利地形。
没想到刚出营地不到二里地,就迎面撞上了。
从对方的火力密度来看——迫击炮、轻重机枪、掷弹筒,一应俱全——这不是小股部队,是主力。
“发电。”他咬着牙对身后的报务员说,“向旅团司令部报告:我部在独石口东南约三里处与145师主力遭遇。敌军兵力远超预期,拥有迫击炮和步兵炮。请求紧急支援。”
电报从独石口飞出,跨越察哈尔的夜空,落进多伦的察哈尔派遣兵团司令部。
东条英机拿到电报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。
他本来就没有睡——这些天他从没有在凌晨两点之前合过眼。
他从床上翻身坐起,披上军大衣,在灯光下把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微笑,是一种压抑不住的、发自内心的兴奋。
这个以强硬和冷漠著称的日军中将,此刻像一个终于等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猎人,眼中闪动着狂热的光芒。
“好!”他重重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跳了起来,“秋成,你终于动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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