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翼为第二纵队:红九军,从景泰打拉水出发,经古浪县甘沟、乱泉子,向干柴洼前进。
总部原意让回民支队跟总部走。秋成没同意,理由给的是练兵。
跟总部太安逸。前后左右都是友军,新兵见不到血,听不到枪声,永远是新兵。跟九军走就不一样了——前有敌人,后有追兵,左右有友军,不打仗也能看打仗。
总部回电同意了。回民支队最终跟在红九军的右后方,两路纵队中间的位置。不算最安全,也不算最危险。他要的就是这个位置——离战火够近,又不至于首当其冲。
秋成把电文折好,放在桌上。
“通知下去,今晚就开拔。”
陈树湘立正,敬礼。
“是!”
荒原上起了风。
荆棘坡是个土坡,坡上长着几丛干枯的骆驼刺,叶子落光了,只剩灰白的枝条在风里抖。坡底下背风处,十多个人裹着破棉袄、光板羊皮褂,横七竖八地躺着。有人蜷成一团,有人靠着土坎,有人把脑袋缩进衣领里。走了半夜,都累了。
马进昌的骑兵摸上来的时候,这些人还在睡。
马蹄声是从北边来的,先是闷闷的,像远处打雷,然后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等有人惊醒、抬起头时,三百骑兵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,马刀在正午的阳光下白花花一片,枪口指着坡底。
“起来!”
“不许动!”
十多人从地上爬起来。衣裳杂七杂八——破棉袄、光板羊皮褂、补丁摞补丁的夹袄,还有两个人裹着破麻袋片。脸色都不好看,黄里透灰,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。
马进昌策马走上前,目光从第一张脸扫到最后一张,又从最后一张扫回来。
“哪来的?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。
“长官……长官……”一个年长些的汉子从人群里挤出来,扑通跪下了,“我们是回民,都是回民!我们是从红匪那边跑出来的!”
马进昌没接话,盯着他看了几秒钟。
“怎么跑的?”
“回长官话。”那汉子抬起头,脸上全是土,嘴角干裂的口子往外渗着血丝,“红匪把我们都编到了一个叫‘回民支队’的队伍里头,全是他们抓来的俘虏。队伍里没几个真红军,都是我们这样的人。大家鼓噪着一起逃跑。”
马进昌的眼睛眯得更细了,“红匪没发现?”
“长官,发现了,但是我们跑的人多。他们那队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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