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们跟了他们十几里地,前前后后都看了,没见着机枪,也没见着炮。队列拉得松松垮垮的,不像能打仗的样子。”
马进昌端起茶碗,又吸溜了一口。砖茶的苦涩在舌根化开,他的眼睛眯成两道缝。
“周围呢?有没有别的红军?”
“查了。”侦察兵很有把握,“只有南面那支他们的主力,但是已经快到干柴洼了,正跟咱们在大鱼沟防线的弟兄交火。枪炮声密得很,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。从那支部队的位置过来,就是强行军,少说也要一天。其他方向,十里之内没发现别的红军。”
马进昌放下茶碗,站起身,走到门洞口。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砸下来,把土围子外面的荒原照得晃眼。风从祁连山那边刮过来,卷着沙土和枯草碎屑,打在脸上生疼。
两千人。衣裳杂,枪少,没有一点重武器。七个人摊不上一支枪。这不是主力,是俘虏拼凑的杂牌。他马进昌手下这八百骑兵,一人双马,一杆骑枪一把马刀,冲上去,对方连一轮齐射都凑不齐。他手里还有两个民团一共有五百人。
但是一条山那一仗的教训还在心里梗着。红军的机枪阵地,交叉火力,骑兵冲锋的队形被撕得七零八落。那一仗打掉了他将近两百人,旅长祁明山的脸色他至今记得。但眼前这支队伍——不是主力。没有机枪,没有工事,连枪都配不齐。
他走回门洞,蹲下身,捡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划拉了几下。
八百骑兵加上五百民团,一个冲锋。
账面上,够。
但他已经不是一条山之前的那个马进昌了。
“去。”他扔下树枝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给旅座报信。就说我们前面有条小肥羊,我马进昌打算叼一嘴。问问旅座有没有胃口。”
“是!”副官马四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跑。
马进昌所属的部队是马步青的骑五师,骑兵第三旅,旅长是祁明山,下辖马进昌团和马长青团。两个团都分别有800多骑兵,原本有近千的,但是一条山战斗后损失了些。还配属了不少的民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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