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计算着距离和时间。
他转头,看向身后那道干沟的更深处。那里,迫击炮排的阵地已经准备就绪。六门迫击炮一字排开,炮口指向公路方向,角度已经调好,参数已经标定。炮手们蹲在炮位旁,手里托着炮弹,眼睛盯着杨汉章的方向。
再远处,轻重机枪的阵地也布置好了。机枪手们趴在沟沿上,枪口对准公路,手指搭在扳机上。弹药手蹲在旁边,手里攥着弹链,随时准备供弹。
战士们趴在沟底,步枪上膛,刺刀上枪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、压抑的咳嗽。
月亮升到了头顶。
银色的月光洒在荒原上,洒在公路上,洒在那道干涸的河沟上。一切都很安静。
杨汉章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夜光表盘。
指针指向八点十七分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腰间摸出信号枪。信号弹已经装好,枪口朝天。
“准备。”
命令像风一样传下去。战士们握紧了枪,炮手们托稳了炮弹,机枪手们屏住了呼吸。
杨汉章盯着公路上的日军队伍。
先头部队已经越过了伏击圈的最南端,正在继续向前。中段还在伏击圈中心,队形密集。殿后的部队刚刚离开三道沟,距离伏击圈还有一段距离。
不能再等了。再等,先头部队就走远了。
杨汉章举起信号枪,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一颗红色的信号弹从干沟里升起,拖着长长的尾焰,划破夜空,在月亮旁边炸开,散成一团猩红的光。
“放!”
迫击炮排长嘶声下令。
六门迫击炮同时怒吼。
“嗵!嗵!嗵!嗵!嗵!嗵!”
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汇成一片,像无数只巨鸟从头顶掠过。它们划出高耸的弧线,越过干沟的边缘,越过公路两侧的荒原,然后猛地砸下来——
“轰!轰!轰!”
第一轮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行军队列的中段。
那是队伍最密集的地方。炮弹在人堆里炸开,火光冲天,气浪翻涌。碎石、泥土、碎裂的肢体、折断的步枪,被气浪掀起来,又重重砸下来。
“敌袭——!”
凄厉的叫喊声在公路上炸开。
日军士兵本能地趴倒,趴在路边的排水沟里,趴在碎石堆后面,趴在一切能提供掩护的地方。有人端起枪朝黑暗中盲目射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