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,喘着气说:“前方约三里处,地形有些险要。公路从两道山梁之间穿过,当地人叫三道沟。侦察兵已经过去了,暂时没有发现敌情。”
永见俊德没有立刻说话。他抬起头,望向南方。
暮色中,隐约能看见两道低矮的山梁,像两条并行的巨蟒,从东西两侧夹着公路。山梁不高,坡度也不陡,但足够隐蔽一支伏兵。
他的直觉告诉他,那里可能会有事情。
“三道沟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眉头微微皱起。
如果是他指挥伏击,他会选在那里。地势险要,公路狭窄,两侧有缓坡可以架设机枪和迫击炮。队伍拉得这么长,一旦进入那段峡谷,就像一条蛇被掐住了七寸,进退不得。
但现在部队不能停。
停下来,就要在荒原上宿营。没有工事,没有依托,四周一片空旷。抗联如果趁夜来袭,两千多人在旷野上根本守不住。
必须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透,尽快通过三道沟,然后在前方找地方宿营。明天再走一天,明晚就能到宝昌了。
“传令。”永见俊德开口,声音沙哑但坚定,“全联队加速前进,分批通过三道沟。第一大队先过,过沟后在沟南两里处展开警戒。炮兵中队和联队部居中,第二大队殿后。各队之间保持三百米距离,不要拥挤。”
“嗨依!”
命令传下去。队伍加快了速度,步兵们小跑起来,脚步声更加密集,喘息声更加粗重。
永见俊德策马走在联队部的位置,看着前方的队伍鱼贯进入三道沟。第一大队进去了,然后是炮兵中队——说是炮兵中队,其实已经没有山炮了,只剩迫击炮了,混在联队部周围。
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两侧的山梁。山梁上很安静,只有枯草在晚风中摇曳,几只鸟从灌木丛里飞起来,在暮色中盘旋了两圈,又落下去。
没有动静。
第一大队已经出了沟,正在沟南展开警戒。联队部和炮兵中队开始进入沟口。
永见俊德勒住马,没有跟着进去。他站在沟口,看着队伍慢慢通过那段狭窄的谷地。风从沟里灌出来,带着尘土和枯草的干涩气味。
第二大队也开始进沟了。殿后的部队,扛着仅剩的几挺重机枪,步履蹒跚地跟在队伍后面。
一切正常。
永见俊德的心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落了下来。他策马走进沟口,军靴踩在碎石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两侧的山梁在暮色中像两道沉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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