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脚步声。战士们沿着陡峭的山脊向上攀爬,手拉荆棘,脚蹬岩缝。雨水顺着帽檐流下,军装很快湿透,但无人停顿。
接近黔军前沿哨所时,枪声骤然响起——黔军哨兵发现了黑影。
“冲!”一营长猛地跃起,驳壳枪连发。
霎时间,呐喊声、枪声、爆炸声撕破雨夜。红军战士从黑暗中涌出,扑向黔军工事。
点金山方向,二营遭遇更猛烈的抵抗。黔军依托岩石构筑了简易堡垒,机枪火力从射击孔喷吐。二营长命令爆破组上前,战士扛着炸药包在火力间隙中跃进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碎石飞溅。堡垒被炸开缺口。
“上刺刀!”二营长嘶吼。
近战在雨夜的山脊上展开。刺刀寒光闪烁,手榴弹在敌群中炸开火光。黔军第六团虽占据地利,但被这突如其来的夜袭打懵了,节节后退。
战斗持续整整一夜。
二月二十六日,拂晓前。
雨渐停,天色微明。点金山主峰上,一面红旗在晨风中竖起。紧接着,娄山方向也传来占领的信号。
杨汉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污,对着通讯员道:“向师部报告:六十一团已拿下点金山、娄山关主峰。黔军刘鹤鸣第六团残部退守南坡。”
娄山关失守的消息传到遵义,王家烈大惊。
“命令第四团沿遵桐公路北上,增援刘鹤鸣!”王家烈在指挥部里急得团团转,“让杜肇华去黑神庙坐镇指挥!告诉他,要不惜一切代价,扼守待援!”
同时,板桥镇的黔军也动了起来。宋华轩第十团、金祖典第十五团分别从左、右两翼向娄山关包抄,企图夺回关隘。
娄山关上,气氛凝重。
杨汉章站在点金山制高点,举着望远镜观察。关下公路蜿蜒,黔军部队正在集结调动。远处板桥方向,烟尘扬起。
“敌人要反扑了。”杨汉章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参谋道,“按师部命令,咱们的任务是守住关口,消耗敌人,不要过早暴露全部火力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一营、二营作为防守主力,三营预备。轻机枪布置在关键位置,重机枪和迫击炮先藏着。让新兵班排上前沿,练练枪法,练练投弹——但各连的神枪手和掷弹组骨干要盯紧了,别让黔军真冲上来。”
上午八时许,黔军发起了第一波进攻。
“双枪兵”过足了早烟瘾,在军官驱赶下,沿着四米宽的盘山公路向上涌来。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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