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得益于昨日抢修的防炮洞,部队人员损失被降到了最低!初步统计,全师……牺牲十三名战士,多为工事被直接命中或坍塌所致。另有六名重伤员,已紧急后送;轻伤十五人,大多还能坚持战斗。”
他顿了顿,总结道:“总的伤亡,接近一个排。在我看来,面对敌人这种强度的空袭,能把伤亡控制到这个地步,全靠了那些防炮洞。”
听到这个数字,指挥部内的气氛更加凝重。
秋成的拳头悄然握紧,眼中闪过痛色,但旋即被更深的决然取代。
“同志们,”他沉声道,“牺牲的同志,是二十一师的英雄,他们的血不会白流!这笔账,我们要牢牢记住,要向薛岳、向梁华盛,加倍讨还!”
他走到地图前,指向蕉坑方向:“早上轰炸了两轮,敌机烧油扔弹,消耗不小,应该暂时不会来了。但防空警戒不能停。”
“我们今天要面对的,主要是地面攻击——步兵冲锋,以及他们的炮火掩护!”
他看向赵文启:“文启同志,把我们掌握的92师情况,再跟大家明确一下。”
“是!”赵文启拿起笔记本,介绍起这个强劲的对手:
“敌军第92师,师长梁华盛,中央军嫡系,装备精良,士气正旺。总兵力约八千人。”
“下辖二七四、二七六两旅,旅长分别是徐荣光和林卧薪。”
“步枪:主力是仿德制毛瑟步枪,比我们的‘万国造’强太多。”
“轻机枪:每个步兵连配9挺仿捷克ZB-26,火力持续性很强。”
“重机枪:营属机枪连配6挺民二四式重机枪,能形成压制性的交叉火力。”
“迫击炮:团有迫击炮连,营有迫击炮排,装备82毫米迫击炮,对我们威胁极大。”
“山炮/野炮:师属炮兵很可能配备了75毫米山炮,射程远,威力足,是我们阵地的最大威胁!”
“此外,工兵、通信、辎重等一应俱全,保障能力很强。”
听完赵文启的介绍,指挥部内一片死寂。
敌我双方在装备上的差距,是天壤之别。
秋成看着指挥所内一时沉寂的指战员们,空气中弥漫的不仅是硝烟,还有面对强敌时那份沉甸甸的压力。
他没有激昂地挥臂,也没有拔高音量,只是向前走了两步,语气沉稳地开了口。
“同志们,想着对面那些枪炮,心里是会觉得沉,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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