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里静悄悄的,连个脚步声都没有。
赵瑞龙趴在门缝上往外看了半天,什么也没看到。他咽了口唾沫,安慰自己:这里的人上班晚,九点十点才来。再等等,不急。
等到十点,没人来。
赵瑞龙开始坐不住了。他在狭小的关押室里来回踱步,从墙根走到铁门,又从铁门走回墙根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兽。他告诉自己:领导忙,开会呢,再等等。
等到中午,还是没人来。
送饭的小窗开了一次,塞进来一碗饭,又关上了。赵瑞龙端着碗,看着那清汤寡水,一点胃口都没有。他只扒了两口就放下了,又开始在屋里转圈。
他在硬板床上坐下,又站起来,坐下又站起来。他翻来覆去地算时间:从昨天到现在,已经过去快二十个小时了。
赵瑞龙又安慰自己:下午肯定来。
他盯着铁门,一秒一秒地熬。从一点熬到两点,从两点熬到三点,走廊里始终没有一点动静。
一直等到下午快下班,走廊里终于有了动静——皮鞋踩地板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。赵瑞龙眼睛一亮,赶紧凑到门边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可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,最后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。根本没往他这边走。
赵瑞龙彻底慌了。
他瘫坐在硬板床上,手心全是汗。脑子里一团乱麻,各种念头像苍蝇一样嗡嗡乱飞:是不是老爷子不管自己了?是不是林风那臭小子也跑了?是不是自己要在这破地方待一辈子?他们不会把自己忘了吧?还是说外面出了什么大事,没人顾得上他了?
他越想越怕,越怕越想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甚至开始回忆自己这辈子干过哪些坏事——去会所、喝酒闹事、签合同的时候虚报价格……可哪一条也不至于让国安出手啊。
终于忍不住了,他对着门口大喊起来:“来人啊!有没有人!我要出去!我交代完了!你们不能关着我!我不是军火商!我就是个卖煤气罐的!”
喊了半天,嗓子都喊哑了,才有人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审讯他的那个负责人推开小窗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语气比冬天的西北风还冷:“叫什么叫?这不是你家,再瞎喊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赵瑞龙一听这话,火气蹭地就上来了。他好歹也是赵立春的儿子,汉东地面上谁不给他几分面子?一个国安的小头头也敢这么跟他说话?
他猛地挺直腰板,下巴一抬,眼睛一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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