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嗓子像捅了马蜂窝。
姆班达的战士们跑了几十里地,又被人牵着鼻子在山路上遛了两个小时,又累又饿又渴,骨头都像散了架。此刻闻到肉香米香,眼睛全绿了,绿得像狼。
刚才还软塌塌拖着枪走的步子,不知从哪儿猛地冒出了一股力气,一窝蜂朝那些锅碗瓢盆冲了过去,像决堤的洪水,挡都挡不住。
有人连枪都扔了,嫌碍事,扔在地上就跑。反正这会儿枪不如勺子有用。
粮食堆旁边还有几箱敞开的弹药,黄澄澄的子弹和黑漆漆的手雷露了出来,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但没人看。饭就在眼前,热乎的、现成的,谁还在乎子弹?子弹又不能吃。先抢了再说,迟了连汤都喝不上了。
接着有人发现了堆在后面的几堆粮袋。面粉、玉米粉、大米,袋子摞得整整齐齐,在下午的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
麻袋上印着字,没人认,只知道里面是吃的,扛回家能吃好几个月。有人扛起一袋大米,百来斤的袋子压在肩上,像扛着一座金山,扛起来就跑,跑得比打仗时还快。
惊呼声此起彼伏,像有人在发年货。人群涌来涌去,你推我搡,锅都快被挤翻了。
有人直接用手从汤锅里捞肉,烫得龇牙咧嘴,嘴里嘶嘶吸气,手被烫得通红,但还是死死攥着那块肉不放。
姆班达的首领恩图曼站在皮卡车斗里,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青筋从脖子一直暴到太阳穴。
他连开好几枪,砰砰砰的枪声在营地上空炸开,惊飞了几只不知名的鸟。他扯着嘶哑的嗓子喊:“别乱动!先搜人!小心埋伏!都他妈给我先搜人!
喊得声嘶力竭,唾沫星子飞溅,嗓子都快喊劈了。
但没人听他的。
看见热饭热菜就摆在眼前,谁还管什么埋伏?埋伏能当饭吃?肚子都饿瘪了,先吃饱再说。锅里的汤不再捞就没了,饼再不动手连渣都不剩。
一个战士端着一碗肉汤从恩图曼的皮卡旁边跑过去,一边跑一边喝,烫得直吸溜,头都没转。另一个抱着半袋面粉从车后面钻出来,面粉漏了一路,白花花地撒了一地。
一个亲信冲上去想拦住人群,伸手去拽一个战士的胳膊,被人流推着转了整整三圈,脚底拌蒜,踉跄了好几步。
他站稳了低头一看,枪还在,人已经被人流带到饭锅前面了。他犹豫了一秒,也伸手抓了一块饼,塞进了嘴里,然后蹲下去抢肉汤。
几口大锅很快见了底,锅底的骨头都被人捞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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