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确实有点意思。”孟长津松开手,语气里的冰冷褪去了几分,转身走向主桌,“都坐吧。开饭。”
随着孟长津落座,凝固的空气重新流动。佣人们鱼贯而入,一道道精致的海派私房菜摆上黄花梨大圆桌。
孟绾卿长舒了一口气,在桌下悄悄捏了捏祝寻川的手心,手心里全是细汗。祝寻川反手将她柔软的手指包裹住,大拇指不安分地在她的掌心刮了刮。孟绾卿身子一颤,耳根泛红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家宴正式开始。
孟长津没有摆出封疆大吏的架子,端起酒杯,随口聊起了家常。
“听绾卿说,你现在在京大念文学?”孟长津夹了一筷子菜,目光落在祝寻川身上,“这年头,做学问是个苦差事。年轻人心性不定,容易在这个圈子里迷失方向。对未来有什么打算?”
这话看似闲聊,实则暗藏锋芒。在孟长津这种人眼里,一个大一学生谈理想太虚,谈现实又显得功利。
祝寻川放下筷子,端起面前的飞天茅台,笑容坦荡:“孟叔说得对,做学问确实苦。所以我这不是赶紧来沪江找个金饭碗吗?”
一桌人全都愣住了。孟长河更是暗自冷笑,心想这小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,吃软饭吃得这么理直气壮。
“古人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。”祝寻川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幽默,“但我琢磨着,这都不如找个好媳妇。少走四十年弯路,主打一个陪伴。绾卿平时工作忙,我这辈子的最高理想,就是把她照顾好,让她每天回了家能喝口热汤。至于外头那些风风雨雨,我不懂,也不掺和。”
“噗——”丈母娘沈心柔没忍住,第一个笑出了声,“你这孩子,嘴里就没一句正经的。”
孟老爷子也跟着乐了,指着祝寻川对孟长津说:“这小子通透。外面那些为了名利争得头破血流的,哪有他活得明白。”
孟长津放下酒杯,深深地看了祝寻川一眼。他原以为这小子是个野心勃勃想借孟家上位的钻营之徒,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用这种近乎“摆烂”的坦诚,轻飘飘地化解了所有的试探。
这种看似混账的回答,反而在权贵世家中最能让人放下戒心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孟长津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,但眼角的线条明显柔和了下来,“喝你的酒吧。”
祝寻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孟长河心有不甘,端着分酒器站起身,走到祝寻川身边,摆明了想在酒桌上找回场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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