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条高亮标注的消息:
“姐姐,你的名字真好听,清风明月,像你一样干净。”
祝寻川的表情开始僵硬。
顾清寒伸手翻到第三页,食指点在一行字上。
她张口念了出来。
语速不快不慢,咬字清晰,用的是她上课时那种标准的朗读腔调:
“'姐姐的腿不是腿,是塞纳河畔的春水。'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祝寻川的后背贴上了椅背。
“这个……我当时看的那个段子......”
顾清寒没停。
她翻到第七页。
“'姐姐,我做了个梦,梦到你穿白裙子站在海边,风把裙子吹起来,我醒了,鼻血也醒了。'”
祝寻川闭上了眼睛。
十六岁的自己,应该被枪毙。
“还有这条。”顾清寒翻到第十二页,语调依然平稳得像在朗读课文,“'姐姐,如果你是我的老师就好了,我天天逃课都要去上你的课。'”
她念完这句,抬起眼,从镜片上方看着他。
“现在倒是成真了。你还逃我的课。”
祝寻川张了张嘴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社会性死亡。
完完整整的社会性死亡。
他现在理解了什么叫互联网是有记忆的。
“顾老师……”
“叫姐姐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你以前不都叫姐姐?”顾清寒把A4纸摞整齐,放到一边,“怎么,现在知道我是你老师,就改口了?”
祝寻川沉默了三秒。
“清寒姐。”
顾清寒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她没纠正,也没回应,而是绕过办公桌,走到祝寻川面前。
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她站定。
尖细的鞋尖抵在他两腿之间的椅子边缘。
然后她俯下身。
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扣得不紧,她弯腰的角度刚好让领口松开一道缝。
白,很白。
不是那种刻意展示的白。
是她根本不在意,或者说,她知道他会看,但她不打算遮。
“昨天下午,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距离近到祝寻川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调的柑橘香,“你坐谁的车走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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