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项羽的尸体被分成了五块。
吕马童拿到了头颅。
杨喜、吕胜、杨武、王翳四人,各得一体。
……
当夜,汉军大营。
刘邦看着案几上那颗被盐水暂时防腐处理的头颅,心中五味杂陈。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对手,也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梦魇。
“厚葬……”
刘邦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以鲁公之礼,厚葬项羽。”
这是他对这个死去的对手,最后的尊重,也是对自己八年征战的一种交代。
……
数日后,鲁地。
虽然项羽已死,但鲁地百姓依然不肯投降。他们不知道项羽已死,或者说,他们不愿意相信那个英雄会死。
直到刘邦令人捧着项羽的头颅,来到了鲁城之下。
当城门打开,百姓们看着那颗曾经熟悉、如今却苍白冰冷的头颅,终于崩溃了。哭声震天动地,那是鲁地百姓对这位昔日霸王的最后的哀悼。
葬礼上,刘邦没有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,而是以楚怀王昔日臣子的身份,为项羽发丧。
礼毕,刘邦独自一人站在项羽的墓碑前。
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纸钱。
“项籍啊项籍……”刘邦低声叹息,眼中竟有一丝泪光,“你赢了天下人的敬畏,我却赢了天下人的江山。你说,这买卖,谁亏了?”
他没有等到回答。
墓碑冰冷,只有风吹过的呜咽,像极了垓下那一夜,虞姬未唱完的悲歌。
……
乌江之畔,亭长的小船早已不知去向。
江面上,只剩下一匹孤零零的乌骓马。它没有随亭长过江,而是徘徊在岸边,望着主人死去的方向,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鸣。
“希律律——!”
那声音,穿破了时空,穿破了历史,成为了西楚霸王留给这个世界,最后的绝响。
……
多年以后。
长安未央宫,已成为汉高祖的刘邦,正与戚夫人饮酒作乐。
“陛下,”戚夫人娇滴滴地问道,“妾听闻,当年项羽力能扛鼎,是真的吗?”
刘邦放下酒爵,看着窗外的明月,沉默了许久。
“是真的。”
他缓缓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当年在广武涧,朕被他一箭射中脚指头,疼得要死。可你看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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