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显得沙哑,却异常坚定,“是怕剑法精妙吗?我看不是。他们怕的是不怕死的人,是能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的力量。”
项梁眼神微动,心中暗叹:这孩子,果然不适合学这些精细的技艺。
“过几日,我给你换个先生。”项梁淡淡道,“教你读书写字。”
“读书有什么用?”项羽几乎是脱口而出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蔑,“文字不过是记事的工具,能写出花来吗?就算写得再好,难道还能把秦人吓跑不成?”
“籍儿!”项梁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盏跳了起来,“你可知,当年你祖父项燕,为何能以三万之众挡住王翦六十万大军半年之久?靠的不是蛮力,是兵法!是将道!是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!你只想着杀人,不想着怎么赢,那你和山野间的强盗有什么区别?”
项羽被训斥得后退了一步,但他眼中的倔强丝毫未减,只是咬着牙,死死盯着项梁。
“好,那我就学。”项羽的声音低沉下来,却带着一种赌气的决绝,“但我只学能让我赢的东西。若是学不到,我便不学了。”
项梁看着侄子那副模样,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,那个攥着他玉佩不放的婴儿。他知道,这孩子的路,注定和他想的不一样。
……
新来的先生是个干瘦的老儒生,名叫周苛,是项梁花了大代价从流亡的士子中寻来的。周先生戴着厚厚的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,第一天上课,就在地上铺开了巨大的绢布,教项羽认字。
“这是‘仁’,二人相从,是为仁。”
“这是‘义’,舍生取义,是为义。”
项羽坐在那里,像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,心思完全不在眼前的文字上。窗外的雨声、远处的马蹄声、甚至隔壁铁匠铺打铁的叮当声,都比屋里这枯燥的说教更能吸引他。
几天后,周先生开始教他抄写《论语》。项羽握着毛笔,墨汁滴得到处都是,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,像是一群被踩断腿的蚂蚁。
“公子籍,用心些。”周先生忍不住提醒道,“字如其人,心正则笔正。”
项羽猛地抬起头,那双重瞳直视着周先生,问道:“先生,这‘仁’、‘义’,能挡得住秦军的弓弩吗?”
周先生一愣,捻着胡须道:“此乃修身之本,若人人皆修仁义,何来战乱?”
“荒谬。”项羽嗤笑一声,把毛笔往案上一扔,墨汁溅了周先生一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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