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。
“她不在任何地方。她变成了一个悖论。”
* * *
空间开始变化。
谢铭感到自己在下坠,但下坠的方向是错的。他同时向所有方向坠落,像一颗被投入黑洞的粒子。他的身体在撕裂,在重组,在变成另一种东西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看,是用逻辑看。
一道巨大的裂缝横亘在宇宙的中央。那不是物理裂缝,是逻辑裂缝——一道贯穿所有可能世界的断崖。在裂缝的这边,是秩序、因果、可证明的真理。在裂缝的那边,是混沌、随机、不可判定的命题。
而林霜站在裂缝的正中间。
她不是站在裂缝里。她本身就是裂缝。她的身体是那道断崖的具象化,她的眼睛是两个相悖的命题,她的心跳是递归循环的节奏。
“谢铭。”她开口了。
声音从裂缝两端同时传来,一个在说“是”,一个在说“不是”。两个声音叠加在一起,形成一个无法消解的矛盾。
“你在哪里?”
“我哪里都不在。”林霜说,“我同时存在于裂缝的两边。这是一个不可能的状态。但我就在这里。”
“我要救你。”
“你救不了我。”林霜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道已经证明完毕的定理,“我选择成为裂缝,是因为这是唯一能让你的命题成立的方式。‘谢铭会记得我’——这道命题只有在我是裂缝的情况下才为真。如果你把我从裂缝里拉出来,命题就会崩塌。”
“那就让它崩塌。”
“崩塌之后,你就会忘记我。”林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但笑不出来,“不是故意忘记,是逻辑上的必然。我的存在定义在你的记忆里,如果我不再是裂缝,你的记忆里就没有我存在的理由。”
谢铭感到一股寒意。不是温度上的,是逻辑上的。
他明白了。
林霜用自己定义了一个公理——零号公理。这道公理是宇宙运行的基础之一,就像1+1=2一样不可动摇。如果改变它,整个宇宙的逻辑体系都会崩溃。
而她把自己放在这个位置,是为了让他记住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有疯。”林霜笑了,那是他见过的最悲伤的笑容,“我只是选择了唯一能让爱情成立的方式。在逻辑修真里,爱情是无法被定义的。它不是一个命题,不是一个定理,不是一个公式。它只是一个感觉。而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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