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冰封的书册。
林霜从未给自己下过定义。
她活了四十七年,外表二十五岁,体内裂缝吞噬了她的童年、她的爱、她的恐惧——但她从未定义过自己是谁。她只是活着,像裂缝一样存在,不给自己贴标签,不给自己下结论。
她的记忆,全部悬而未决。
谢铭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冷空气刺进肺里,像刀子一样。
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接触数学时的感觉。那是他唯一能确定的东西。1+1=2,这是真的,永远不会变。妈妈会死,这是真的,他算出来了。林霜会消失,这也是真的,他从第一天就知道。
但林霜的记忆里没有“确定”这个词。
她活在不确定中,像裂缝一样吞噬一切,却不定义任何东西。
他睁开眼,看着那些冰封的书册。封面上的标题不是文字,而是数学公式。他走近最近的一本,拨开冰层上的霜,勉强看清了公式:
`x = x + 1`
无解的方程。
一个数不可能等于它自己加一。除非——除非这个数不是数,而是一个过程,一个永远在自我叠加的循环。她想要存在,却不断自我否定。她想要被记住,却从未定义过自己是谁。
谢铭的手指按在公式上,冰霜再次爬上他的指尖。
“林霜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到底想让我看到什么?”
* * *
他放弃了直接读取冰封书籍的尝试。
图书馆太大了,书册太多,每一本都冻得像石头。他沿着通道往中心走,两侧的书架越来越密,越来越挤,像迷宫一样。头顶的雾气越来越浓,开始往下压,他几乎要弯着腰才能前进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,通道突然开阔。
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出现在他面前。穹顶高得看不到顶,被雾气吞没。中心立着一根冰柱,冰柱里嵌着一支温度计——不是普通的温度计,刻度不是摄氏度,而是逻辑真值:
`True` — `False` — `Undefined`
水银柱散发着幽蓝冷光,正从 `False` 缓慢滑向 `Undefined`。
谢铭走近温度计,伸手摸了摸冰柱。冷得刺骨,手指差点粘在上面。他抬头看水银柱,蓝光映在他的瞳孔里,像一只冰冷的眼睛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记忆空间的气候。”一个声音从温度计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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