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就算一百次。”谢铭接话。
“对。然后结论不变。”
白敛的笔突然停了。
她看着面前最后一页草稿纸。谢铭凑过去看——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所有观测到的分支均指向同一终点。概率:99.9997%。”
那不是数学家的结论。
那是死刑判决。
白敛撕碎了草稿纸。
不是一张一张撕。是整叠整叠地撕,像疯了一样。纸张碎片在空中飞舞,落在她肩上、头发上、桌上。她撕了三分钟,撕到手指流血,才停下来。
然后她重新坐下。
拿起笔。
开始写新的公式。
谢铭看到,这一次,公式的初始条件变了。
不再是“如何拯救女儿”。
而是“如何控制死亡”。
* * *
“她放弃了。”谢铭说。
“不。”阴影谢铭摇头,“她换了一个目标。拯救女儿——那是她作为母亲的本能。控制死亡——那是她作为逻辑学家的选择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前者是情感驱动。后者是逻辑驱动。”阴影谢铭走到白敛身后,低头看着她写公式,“情感让她绝望。逻辑让她找到了一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?”
“在所有坏结局中,找一个她能接受的。”
白敛的笔在纸上快速移动。谢铭看到,她不再试图避开死亡这个终点。她接受它。然后她在死亡之前的所有分支中,寻找那个“最可控”的路径。
不是最好的。
是最可控的。
谢铭突然明白了。
白敛不是在选择“女儿怎么活”。
她是在选择“女儿怎么死”。
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,从谢铭头顶浇下来。他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被掐住了。
白敛的笔停了。
她看着纸上最后一行公式。
谢铭看到,那是一个闭环——逻辑链从起点出发,经过无数分支,最终回到了起点。自指悖论。
“如果我不观测,未来是否还存在?”
白敛在草稿纸角落写下这行小字。
字迹很轻,像是怕被人看到。
阴影谢铭凑到谢铭耳边:“记住这行字。她会为了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,开始触碰‘源逻辑’。”
谢铭转头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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