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字河流在体内流淌。
不,没有体内了。我是一串代码,一个被翻译成逻辑命题的符号。每一个光点都是我的一个碎片——七岁那年母亲葬礼上的雨声,二十三岁婚礼上林霜的笑容,三十岁在求真塔地下室看到钱万里留下的那行字。
所有的碎片都在流动,但都不完整。
我试图调动L3能力,裂缝应该回应我的召唤。但什么都没有发生。裂缝的感知消失了,就像有人拔掉了电源。混沌扰动也消失了。不完备建构也消失了。
我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你正在被源逻辑翻译。”代码人形的声音里没有情绪,“所有L6以下的能力,在源逻辑领域都不存在。因为源逻辑是所有逻辑规则的起源,它定义了什么是‘存在’,什么是‘不存在’’。”
我明白了。钱万里是怎么死的。
不是被收割,是被翻译。
他被翻译成源逻辑的规则,然后被元观测者保存。他的逻辑炸弹也变成了源逻辑的一部分——所以它还在运行,但钱万里已经不在了。
“林霜呢?”我问,“她来过这里吗?”
代码人形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它——不,她——开始变化。光点重组,形成了一个女性的轮廓。林霜的轮廓。但只是轮廓,没有脸,没有表情,只有形状。
“她来过。”林霜的轮廓说,“但她不是被翻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是自己把自己拆解的。”
数字河流突然剧烈震荡。光点开始分裂,每一个光点都变成了一个数字,每一个数字都变成了一个命题。这些命题在空中飞舞,像破碎的蝴蝶翅膀。
我伸手去抓,但手指穿过了它们。
那些命题是——
“谢铭的确定性恐惧症起源于七岁那年母亲的死亡。”
“谢铭在L3能力中看到了钱万里的记忆。”
“谢铭会记得我。”
最后那个命题在颤抖。它比其他命题都大,都亮,都完整。但它的边缘在冒烟,像被烧焦的纸。
林霜把自己拆解成了逻辑命题。
她把自己的记忆、情感、意识全部翻译成了源逻辑的语言,然后分散在数字河流里。这样她就不能被收割了——因为收割需要完整的存在,而她已经不存在了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我问。
林霜的轮廓在消散。
“因为她不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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