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铭的呼吸停了。
公式像一只发光的蝴蝶,在虚空中缓缓扇动翅膀。蓝色的光粒子从字母间飘落,落在液态玻璃上,激起细小的涟漪。那些光粒子落在谢铭的手背上时,他感觉到一种温暖——像林霜的手掌贴在他的皮肤上。
“这就是林霜的命题。”平行谢铭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她在消失前,把自己的存在定义成了一个依赖你记忆的逻辑命题。只要你记得她,这个命题就在宇宙中为真。”
谢铭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公式的瞬间,蓝光像电流一样蔓延到他的全身。
他感受到了。
不是爱,不是恨,不是悲伤——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意志。
林霜在消失前的那一刻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不想死。我不能死。我要让谢铭记住我。只要他记得我,我就还存在。我就会回来。
谢铭的手开始颤抖。
蓝光沿着手臂爬向他的心脏,他能感觉到林霜最后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入——恐惧、不甘、执念,还有一种冰冷的计算。她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最理性的方案:把自己的存在绑定在谢铭的记忆上,就像把数据备份到一个可靠的硬盘里。
“她从来没有爱过我。”谢铭说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,“她只是把我当成了最后的保险。”
“是的。”平行谢铭站在他身边,“但这不重要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重要的是,你现在必须做出选择。”平行谢铭指着头顶的矩阵,“成为零号公理,意味着你必须让这个命题失效。因为公理不能有前提。宇宙的第一行代码必须是绝对的、自洽的、无条件的。”
谢铭看着林霜的命题公式。蓝光在字母间流淌,像血液在血管中循环。他想起林霜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样子——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份数学论文,笑着说:“谢教授,你的证明有个漏洞。”
“如果我不成为公理呢?”
“宇宙会继续存在一段时间。”平行谢铭说,“但逻辑裂缝会不断扩大。最终,所有规则都会失效。时间会变成循环,空间会变成拓扑迷宫,因果律会变成概率游戏。然后,一切都会归于混沌。”
“多久?”
“按照目前的速度,大约七个月。”
谢铭闭上眼睛。他听到林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——不是公式里传出的,而是记忆中的那个声音,带着一点戏谑和得意:“谢铭,你猜我在命题里写了什么?”
他睁开眼,看着林霜的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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