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铭睁开眼的瞬间,发现自己站在无限回廊里。
不是走廊。是镜子。
无数面镜子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,每一面都映出他的脸,但每一张脸都不相同——有的年轻,有的苍老,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掌心有七根银色的线,是熵长老的音符留下的痕迹。
但熵长老不见了。
“你在哪?”谢铭的声音在回廊里回荡,被镜面切割成碎片。
没有回答。只有他自己的回声,一层层叠加上去,变成嗡嗡的共鸣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镜中的影像立刻分裂——左边的镜子映出他五岁时的脸,右边的镜子映出他跪在母亲墓前的背影。他转过头,身后的镜子显示他正站在求真塔的大厅里,面前是白敛。
谢铭闭上眼,手指按住太阳穴,L3能力开始运转。裂隙感知像触手一样伸向镜面——不是玻璃,是命题。每一面镜子都是一个被冻结的逻辑命题,表面光滑,内里却是无数矛盾的堆叠。他触碰其中一面,指尖穿过镜面,触到冰冷的液体。
不是水。是音符。
他睁开眼,那面镜子正在颤抖。镜面上浮现出一行行扭曲的符号——不是文字,是音符。熵长老在用音符传递信息。谢铭用L3能力解析,音符在意识中炸开,变成句子:
“镜层被分割了。”
“我在这边。”
“白敛的预言不是秘密。”
“是剧本。”
最后一个音符落地时,镜面突然碎裂。碎片没有落下,而是悬浮在空中,每一片都映出谢铭的脸。他伸手去抓,碎片却像蝴蝶一样飞走,在空中拼成一行字:
“修补匠,你走错了路。”
不是熵长老的声音。更低沉,更古老,像从地底传来的低语。
婴儿的啼哭声从回廊深处传来。
* * *
谢铭转过身,循着声音走去。镜面在他经过时自动裂开,让出一条路。他数着步伐,走了四十七步,面前出现一面与众不同的镜子——它更大,更暗,镜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像某种古老的封印。
啼哭声从镜中传来。
他凑近镜面,看到里面是一个房间。不是静思室。是更古老的地方,墙上挂着白敛年轻时的照片,她穿着白大褂,头发扎成马尾,怀里抱着一个婴儿。一个婴儿躺在摇篮里,白敛坐在旁边,哼着歌。
“乖,别哭。”白敛的声音从镜中传来,温柔得不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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