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真塔下层档案室,凌晨三点。
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的裂隙灯,蓝白色的冷光把谢铭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坐在一堆文件中间,手指翻过一页页泛黄的纸——林霜留下的裂隙研究笔记,编号从A-001到A-047,每一页都是她工整的字迹。
档案室的通风管道传来细微的嗡鸣声,像某种低沉的呼吸。
谢铭翻到笔记的最后一页。纸张比前面厚,手感不对。他用指甲划过边缘,摸到一层极薄的夹层——纸被粘合过。
裂隙灯的光调到最亮。
他撕开夹层,里面掉出一张折叠的纸。展开的瞬间,一股陈旧的油墨味扑面而来。是张数学竞赛试卷,纸张边缘已经发脆,折痕处裂开细小的口子。
试卷右上角贴着一张照片。
七岁的谢铭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门牙掉了一颗,对着镜头笑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手指开始发抖。
试卷上的解题思路——那道几何证明题的辅助线画法——和林霜在裂缝中使用的逻辑公式完全一致。不是相似。是同一套逻辑结构,只是换了个符号系统。
“她见过我。”
谢铭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档案室里回响。
“不是三年前。是二十年前。”
他把试卷翻过来,背面有一行小字,用铅笔写的,笔迹很轻,像是怕被人发现:
“小铭,对不起。但我必须记住你。——林”
谢铭把试卷举到裂隙灯下,铅笔字的凹陷在侧光中显现出来。这行字写了很多年,纸面已经被手指反复摩挲过,边缘起毛。
他想起林霜第一次靠近他的场景——三年前,求真塔的学术会议上,她端着咖啡走过来,说“你的论文很特别”。现在想来,那个开场白太刻意了。她早就知道他会站在那里。
档案室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谢铭抬起头,看见墙角通风口的栅栏后面,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他站起来,走过去,拉开栅栏——里面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张被揉成团的纸条。
展开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字:
“别查了。她在保护你。”
字迹是钱万里的。
谢铭把纸条攥在手心,纸团被捏得咯吱作响。
* * *
求真塔第七会议室。
白敛的私人会客厅比想象中简单。一张沙发,一张茶几,墙上挂着一幅未完成的抽象画——大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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