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死亡前三天。
“今天又做了一个预测。结果和昨天一样,和前天一样。概率0.999999...。那个‘...’像一根刺,扎在我的意识里。我知道它等于1,但我不接受‘等于’的过程。概率不是必然。只要还有0.000001%的不确定性,我就无法入睡。”
谢铭翻到中间。
“我尝试了所有方法。逻辑重构、混沌扰动、甚至L4级别的自指领域干预。但每一次,预测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点——她的死亡。时间、地点、方式,全部确定。唯一不确定的是‘是否发生’。”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纸张被烧焦了一半,但剩下的字清晰可见:
“我选择了可控的痛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字,笔迹很乱,像是匆忙写下的:
“如果我不做,她会死于概率;如果我做了,她死于必然。我选择了必然。因为必然比概率更确定。确定性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”
谢铭的手指停在纸上。
他想起自己童年时预测母亲死亡的那个夜晚。他用了同样的逻辑——如果他不做任何事,母亲有70%的概率会在三年内死亡。所以他选择了“做点什么”,让那个概率变成了100%。
他以为自己在拯救母亲。
但实际上,他在杀死她。
就像白敛。
档案库的温度突然下降。谢铭看到自己的呼吸变成了白雾。灯光开始闪烁,像被什么力量干扰。
他转过身。
阴影谢铭站在走廊尽头,嘴角挂着微笑。
“你看,”阴影谢铭说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她和你一样——我们都选择了最确定的那条路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谢铭说,声音沙哑,“她杀了自己的女儿。”
“你也杀了自己的母亲。”阴影谢铭走近一步,“只是你用‘预测’掩盖了真相。你以为你在救她,但实际上,你在帮她选择死亡的方式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有。”阴影谢铭停在他面前,“你选择的不是‘让她活下来’的概率,而是‘让她按照你预测的方式死亡’的必然。因为只有这样,你才能控制不确定性。”
谢铭握紧拳头。
档案库的温度继续下降。他看到自己的指尖开始结冰,冰晶从指甲蔓延到指节,像被冻僵的树枝。
“白敛和你没有区别。”阴影谢铭伸出手,触碰谢铭的脸颊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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