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预言,是概率坍缩。
他越是想拯救,就越是推动那个结果。
就像白敛的女儿一样。
* * *
谢铭离开办公室时,白敛没有送他。
他独自走在求真塔的走廊里,手里握着那封未拆开的信。信纸的边缘已经发黄,像是被时间侵蚀了很久。
他走到电梯前,按了下行键。
电梯门打开时,他看到里面站着一个女人——穿着白大褂,戴着眼镜,手里拿着一本笔记。
“谢铭?”女人问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白敛的助手。”女人说,“她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她递过来一本笔记。
封面上写着四个字——
“零号公理”。
谢铭接过笔记,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第一个错误:谢铭的母亲。”
下面是一个日期。
比他的记忆早了十年。
谢铭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想起白敛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裂缝在十年前就‘定义’了你母亲的死亡。”
但白敛没有告诉他的是——
那个“定义”,是谁下的?
电梯门缓缓关上。
谢铭站在原地,手里握着那本笔记,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衬衫。
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他。
他翻开笔记的第二页。
上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他母亲死亡的场景——车头变形,玻璃碎片散落一地,她倒在血泊中。
但照片的拍摄角度,不是从路边,不是从楼上。
是从车内。
从驾驶座的位置。
谢铭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辆车里,除了他母亲,还有另一个人。
那个人,手里拿着一台相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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